“因为我很弱小啊，所以我才要拼命自寻快活。”她嘟囔，“你这大的人，当然会不到无路可走的痛苦。”

“因为，沉樱比我更狠得下心来，公主说我想得太多，那些事情给我，反而会办砸。”青菡说，“一样都是服侍公主的，论忠诚，她比我更甚。”

厉婷婷当年，恐怕了很多心狠手辣之事，从上次蓉贵嫔的事情就可想而知。萦玉想在这里维持她的尊严，下手不狠是不可能的，因此也惹得里女眷对她恨之骨，直到如今谈起死去的皇后，那些嫔妃们都显得那么不自在。

阮沅自觉尴尬，赶老实坐回到石凳上：“我总得自己找快活呀，如果光想着烦恼的事情，会得抑郁症的。”

天下午她为了找寻宗恪，走了不少路，鞋有儿脏了。

而那些事情，青菡这样的柔格，多半是完成不了的，也只有更年幼更无忌的沉樱，才能放手去。

夜更了，不知何传来值夜的梆声，这四周都没有人烟，今夜无星也无月，太池冰封如镜，遥远的灯火渺渺茫茫，若有似无，这样的环境下，竟连哀思也无寄托。

他这么说，阮沅只好不声，她用手拢了拢上的大氅，果然比刚才和多了。

宗恪听她说得有趣，轻轻笑了一声：“你倒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玩。”

宗恪看了她一，又把目光转向沉沉的夜空：“就你这格，也会得抑郁症？有没有一说服力？”

阮沅一怔，顿时明白了！

她叹了气。

宗恪伸手拿过她的包裹，把里面的黑大氅拿来，抖了抖，顺手给她披上。

一阵风从冰面上过来，寒冷刺骨，阮沅浑一哆嗦，连着打了两个嚏。

“我很大么？”

“要论公主的心腹，沉樱比我更贴她心。”青菡慢慢说，“有些事情，她也只肯给沉樱去。”

“总要比我大一些吧？”

她说完，没有立即听见宗恪的回应，阮沅想，难自己又说错话

比青菡小好几岁的女瘦得像豆芽菜，也不漂亮，只有那双乌溜溜的睛，总是明亮得吓人，锐利得不像常年呆在皇里的人。青菡说沉樱过去是萦玉的心腹。

阮沅就这么抱着大氅，静静坐在宗恪边。尽没什么可说的，阮沅却不觉得尴尬，她也明白宗恪今天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的心情。

因此这样的沉樱，居然能看她一，阮沅觉得十分意外。

青菡说完，又轻轻叹了气：“现在公主走了，沉樱那丫有些失魂落魄的，一心望着公主能回来，可公主不肯回来，她就把希望寄托在我上。其实她错了，我连公主的影都算不上。”

“别装模作样。”宗恪语气生，“我又不冷。”

阮沅弯下腰，拾起一块石，往远扔过去。石打在冰上，“咚”的一声，弹开了。

“我打漂可厉害了。”阮沅说，“信不信？这池里若是没结冰，刚才的石能连续弹四次！”

“沉樱喜我的。”阮沅有得意，“说是瞧着我面善。上回她还绣了块帕送给我呢。”

“怎么会这样呢？”

“吗？”宗恪突然问。

阮沅有些窘，赶说：“这是拿来给你的，我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