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今天绕路来的原因。

她来南无律所才不过十个月，竟就要这样失去人生第一份工作。

两人闲聊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喊顾苌去查房，电话被匆匆挂断后叶琬沂看了窗外依旧的大雨天，趴在桌上松散了下来。

叶琬沂，下班了

是吗？那有没有兴趣屈尊来SE？

她猛地抬，果真看见了陈徵。

我都没收到任何消息，陈总可真是个万事通。

墨般的眸里有些倦，一副风尘仆仆的样。

叶琬沂笑了，悠悠:SE缺律师吗？虽然成立不久，但打过的几场官司都是了名的，有齐繁这么厉害的大佬坐镇，我过去，凑数么？

她猜得一二，因为宋玉隐约提起这个片区要被政府征用了，拿来什么倒是没说，只说会被整改，所以即使没收到任何消息，也倒能理解大家在忙着找下家。

古镇的龙井，有一次顾苌给她泡过。

手机滴滴答答的信息提示音不断响起，是橙暴雨预警的通知。

不是问能不能，不是问介不介意，而是问她要不要一起。

就是这个神，和记忆里古镇的那个女人如一辙。

你怎么来了？

陈徵这一刻确信，他和叶琬沂，之前一定见过。

熟悉的声音在响起，叶琬沂竟觉得恍若隔世。

教你，嗯？

可是天不遂人愿，母亲没有醒来，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病危通知书和医院缴费单。

不同以往的直接拒绝，叶琬沂竟说好。

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两人刚门就要被狂风翻。

雨这么大，你得跟着我困在这儿了。

不啦，下班闲着呢，偶尔还能接接外快。

叶琬沂倒是看得开，回到律所里坐下，语气淡淡。

她当时就嫌弃过，说搞这么里胡哨，估计钱都在了包装上。

不会，烟去烟室。

陈徵不说话，伸手将一旁的椅捞过来坐下，接着把手中的礼盒摆到了她桌上，才开:特产，怎么样？小爷我个差，还惦记着叶律师的恩情。

陈徵将手上的那烟递过来，叶琬沂垂眸看了看，竟鬼使神差地接了。

她靠坐在椅背上，把手中的笔竖直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这下陈徵笑意更了，火机盖一拨，火苗就噌一下帮她将烟燃。

他目光灼灼，冷下去一瞬又恢复正常，笑容堆起，:叶律师，好好考虑再回答，下雨了，要不要送你回去？

当时毕业，叶琬沂不是没有收到心动的offer，只是为了离母亲近儿而留在了北市，她每天都在祈祷母亲能醒来。

最后三个字咬的不轻不重，却十足意味长。

可是没人通知叶琬沂发生了什么，或者应该什么。

北市冬天很少下雨，这样大暴雨的天气更是没几次。

不行就换个工作，这老板现在还拉着你天天加班吗？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叶琬沂嗤笑一声，:陈总给得实在太多了，我再接受都不能算是拿人手短这么简单了。

叶律师，你相信我的话，我倒是能把你送回去。

不相信。

只是人懒散惯了，怎么看都不够正经。

她最近情况不太好，律所里大家心照不宣地开始将日常用品打包装箱往外搬，连老板都开始收拾办公室，像是随时每个人都会跑路消失的状态。

陈徵轻笑，不反驳，从袋里摸烟盒掏了烟捻在指间，顿了下，问:你吗？

叶律师这么聪明，怎么公司要倒闭了还不开始找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