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轻轻合上，璧晗终是沉沉睡去。她实在是太累太困了，而今日挨在璮卓边，她心里终于安稳下来一些，因而这一觉睡得比往日沉得多，她的眉，也终于没有再蹙着。可不知是过了多久，一持续不断地颤动越发烈地传来，璧晗越发觉得不适，眉渐渐蹙起，双终于睁开。她只觉这颤动是来自于自己枕着的璮卓，心下一惊，即刻就直起来，果然见璮卓全颤动

璧晗带着不安和怀疑轻轻俯枕在他上，他的手轻轻抚在她脸颊，指心柔柔从她眉上走过，而后疼惜地抚着她的发，最终停在了她发间那枚白梅卡上。这是当初他送给她的，如今她每次来时，发间都别着这个。

“这卡你都用旧了，应该……换个新的了。”他轻轻地说着，嘴角仍有微笑，可神却是极落寞的。

“怎么会，”璮卓笑容如昔，像是天的风拂过脸颊，的，柔柔的，“我一直在这里，睡吧。”

璧晗心里虽是痛得厉害，可面上也不敢多表，只得是淡淡笑着把带来的拿到他面前，柔声：“我给你了心，你尝尝。”

“累了就躺一会儿，你这样我心疼。”璮卓看着她下两团重重的乌青，知她定是休息不好，为了自己定是日日担忧，心里随即痛得越发厉害。

“不止，将来我们还得换新的衣服、鞋，嗯……我们还得有新的房，这些可都得我们一块儿换的，你可不许躲懒全让我一个人了。”璧晗明明听了他话里的意思，面上却故意装作不懂。她亦是微笑看着璮卓，可心里却是止不住地发苦。

“我不睡，”璧晗却是慌怕地连连摇，“我怕一睁开，你就不在我边了。”

自从知璮卓被注吗啡以来，璧晗日夜担心着他，夜里也睡得不安稳，时常会噩梦，加之为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能够多一些，她在来泗杭的这天总是起得特别的早，坐着车一路颠簸着赶过来，自然是十分的疲累。

璮卓闻言不再多说，依然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发。她记得从前他的手掌温稳靠，虽然只是很轻很轻地在她发间抚着，可是总能给她一极为安心的力量。可是如今那手掌温依旧，可那让她镇定安心的力量，却已经全消失不见了。

“味很好。”璮卓吃了心，满足地微笑。可璧晗看见他笑容这样温朗，心里却越发痛得了。她也知他的到现在已经完全不行了，每日都被注吗啡，哪里还能有健康的。她也不知他还能撑多久，她更加不知，如果哪天他忽然不在了，自己又会是什么样。

，面颊凹陷得也更了；肤毫不光，面也是难看，就连那双从前向来温和明朗的睛，如今也是时常散漫空着，完全没有一丝神采。

“怎的这样疲惫？”璮卓见她眸中面上全是倦意，不禁就心疼起来，轻抚着她面颊的手也颤得更厉害些。

今天璮卓的状态算是不错，情绪平和，意识也很清醒。他看着盒里致漂亮的他曾很喜的心，颤颤伸手轻轻拿起一个，面上虽有笑容，可心里却是无比的哀然：他知自己这个样，其实已经废得差不多了，他终归……还是成了废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