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烨说，“你这么说，我倒觉得是有儿了，我说怎么好像有熟，原来像你小时候。不过也不是都像，也有不像的地方。”

雷烨没接她这话，看躲在她后面的那个小人儿，黑豆似的，带着惧怕。便问，“叫什么？”

“哦，福利院给筹了钱，说是谁愿意收养，可以用这笔钱先给他治了病。我就把他接回来，我打算用这个钱给他手术，以后咱们也是个伴儿。”她怕雷烨不同意，便又加了句，“反正我也不打算再结婚。”

“可是——”

祖孙三人吃了饭，平平本来很拘束，袁苗左一右一的给他夹菜，慢慢的也不那么张了。吃了饭，袁苗收拾了厨房碗筷，客厅看雷烨和平平正一个沙发这、一个沙发那的看电视，因为要省电，看电视时一般不开灯，袁苗过去打开，然后对雷烨说，“关灯看电视，对小孩的睛不好。”又伸开胳膊，“来，平平，跟阿姨去洗澡澡，然后该讲故睡觉了。”

平平见雷烨了，知是好的意思，就说，“姥姥好。”

母女俩笑了阵儿，袁苗说，“妈，我还想和你商量件事。”她停了停，才说，“我想这几天离开云城，咱们都走。”

☆

袁苗说，“没关系。我知下是困难了些。不过，”她顿了顿，“你不觉得这个孩和我小时候有像吗？”

雷烨沉默不语。袁苗说，“妈，我知回江城压力很大，我的压力也很大。但咱们就是回去治病，要不怎么办？现在是要给平平治病。等平平院，咱就回来——或者去别的地方。我也不想呆在江城。”

“回江城。”

雷烨，“名字普通了儿，不过贱名好养活。平平安安的好。”

“那我们……”

家里从来没有这样闹过，看的雷烨都兴了。她关了电视，起帮袁苗烧、拿东西，好给平平洗澡。

“什么时候走？”

苗，“谁家的孩？”

“平平。”

“对。我想过了，回江城给平平手术是最好的。江城大学附属医院的心内科，在全国是排得号的。”

“去哪儿？”

“房反正是租的。今天周四，咱们周六走。周日安顿下，周一去挂号看医生。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去买票。”

雷烨说，“我倒不是反对你收养这个孩，只不过下……”

“回江城？”

雷烨的笑容就了来，袁苗把他从后掏来，“走，阿姨带你去洗手。”

她的叹了气。袁苗在她开之前说，“妈，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好坏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去想，如今我就想带着您和平平，咱们仨个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

“不就是怕遇见熟人吗？”袁苗苦笑了下，“妈，现在还有几个人能认咱们？再者，即便是住院，我们也是普通病房，和人家没什么集。”她把话说到这儿，虽然已经蓄了，雷烨也还是听明白了。本不是一个阶层，熟人即便想遇到，又有多大机率能遇上？

袁苗回答的平静，“我常去福利院看的孩，心脏有问题，需要手术，一直没人收养。”

等平平睡了，袁苗来，“妈，一会儿我睡沙发，你晚上帮我照顾下平平。”

袁苗笑，“都像还是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