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淑婳起走到窗边，把手掌伸外面。片刻，上面洒满了白糖似的雪粒。

随即他又告诫自己，此时决不能心。两家联姻若是断了，四皇在中境堪忧。好不容易跟霍家搭上关系，多方运作下，几家才建立联盟，加上展眉临终托孤，将皇到太后手里托养，才稳重朝臣们阵脚。

想到这里，齐屹神缓了下来。

里面的利害关系，她失忆前都知的。

第四十一章与虎谋

“想来施嬷嬷告诉过你，文家十多年前的事，曦裕先生为何会贬到岭南的？你何不在齐府先呆下来，只要门时让人知，不再单独行动。氏还不敢公开对妯娌下手的。”

“那是你放不下四弟，如今既然已经忘记往事，还

突然啪啪一阵响，外成传来细粒敲窗的声音，惊醒屋里对峙的两人。

要再说一遍吗？现下三妹在场，此等秘事关系几家人家命，不宜让过多人知。

提起曦裕先生，齐屹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舒眉低想想，还是那么一回事。

况且，这丫醒来后情大变，竟主动给四弟纳妾。展眉之死还能牵制住她吗？到时她来一句，从背上摔下来，命已经还给她堂了。到时，自己下不来台了，计划也被曝光了。

舒眉将视线投向那边，果然窗外已雾蒙蒙一片，她冷不丁地瑟缩了一下肩膀，猛然间回过神来——自己是来求同存异的。保命是目的，和离是手段，既然对方承诺能保她安稳，何必现在剑弩张。温饱问题解决后，再图自由和安稳。什么情、幸福统统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天渐渐暗了下来，听风阁里寂静一片。

他厉声喝：“昭容娘娘舍掉一条命相救，你就这样自轻自贱的？”

这表情没逃过对面人的睛。齐屹早有主意，换成商量的语气，说：“和离嘛！非是不可。不过，你也知如今家势大，就是和离了。只要你一日不嫁人，就有复合的可能，他们就不能饶过你，安危得不到保证。”

抛“和离”二字后，舒眉一直暗中观察对方的表情。在他有发怒征兆时，她忙不迭地提起父亲。果然如表所言，这国公爷虽然年轻，对爹爹这文人还是敬重的。对面男人脸微霁，她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虽然一分人至今还在观望，没倒向家就是胜利。一来是因着齐文联姻还在，二是四皇聪明伶俐，在慈宁养着。

舒眉眸光一闪，反问：“就是为了保命，才提这三条的。怎地我成了‘自轻自贱’？从上摔下来，已经死过一回了，我还想留着这条小命，回乡见爹爹！”

连自称都变了，齐屹心中微凛，注意到她语气中有淡淡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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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等机会徐徐图之。

想到这里，舒眉理了理思路，重新开：“上回从上摔下来，又当如何解释？小女不相信，失忆前我竟傻成那样，明知门不妥，还要贸然前往。焉知不是树静而风不止……”

“下雪了，今冬天寒得特别快！刚十月就落雪了。”望着从天而降的雪颗，她长长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