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昭示着此刻已是夜半时分。

晚风习习，除了偶尔的虫鸣和零星几声蛙叫，秋夜的江面上一片寂静。浅柔的月光铺洒在面、甲板和人的上，给夜空平添了几份宁静和柔。

“老来搀着您！”何嬷嬷见舒眉要走了，忙跨步上前，就要过来扶她。

别人不知，舒眉可是知对方主仆之间的情。不亚于她跟施嬷嬷和雨之间那相依为命的情义。

雨一把扶住她，长长叹了气，趁机劝：“小，还是赶去吧！若是让嬷嬷知了，肯定又会唠叨，说婢没劝着您了。”

知她是沧州跟在规矩极大的叔祖太太长大，并亲自调教来的嬷嬷，最是讲究规矩，就懒得跟她多费。

以后，还是等雨跟她解释，芙太姨娘跟自己的渊源吧！

后来府的，不知四夫人跟芙姨娘的情，见她这般着急，不由小声嘟囔：“失足掉里，应该直接去请大夫，找您又有什么用？这半夜三更，还跑来打扰您！这荷风苑的下人，也太没规矩了……”

雨在她五岁时到的文家。那年她生母刚过世，父亲怕她孤单，从外面特意买来的。因为年纪相仿，两人差不多一同长大。跟在她的后，陪她一起念书、练习针黹和学习规矩，一晃六年过去了

舒眉脸僵了僵，过了好一会儿，才解释：“或许采薇原本没打算惊动我的。或许也只是想请雨去教教法。只是，今天晚上，咱们没及时回竹韵苑，她到寻不到人，着急了，才会挡在半上等着咱们的。”

她可以猜得，采薇能来找她求救，定是受芙太姨娘指和默许了的。

望着雨消失的背影，舒眉瞥了何嬷嬷一，说：“咱们走吧！回院等她们的消息……”

舒眉记起自己姓文，也叫这个名字。

这些年，她常到荷风苑走动，知采薇妹是芙太姨娘的同乡。听说当年芙太姨娘生了七爷齐巍后，有一年清明节，老国公爷开恩，让她回乡祭祖。回来的时候，就带回了采薇妹俩，说是邻居家的孩，在时疫中成了孤儿，在家乡过不下去快饿死了，就把她俩带了回来。

自己站立在那儿，望着里的明月发呆，已经有好半天。一阵江风来，波漾，月影凌，给人一不真实的觉。倏地，里落一样什么东西，把她吓得猛然一惊，连连后退，被后的女一把扶住。

她扭回望过去，见到那名叫“雨”的丫鬟——比现在小上三四岁的样。在旁边静静地陪着自己。

说着，她便抬起脚步，就要朝竹韵苑的方向走去。

何嬷嬷却不以为燃，说：“再急规矩也不能废，就不能等到咱们回府啊！把咱们扔在半上，这是个什么事啊？”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芙太姨娘也太没规矩了，也不知约束下人。都半夜三更了，还放着下人来打扰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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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心里暗想着，思绪不由飘到采薇妹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