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我会常回来看你的！”杜恒言偎在老夫人怀里，就像那些日她与小小娘睡在一起一般。

烛光摇曳中，半银发的老人中泪光闪动。

这般晚，杜恒言不知阿婆怎地过来了，忙了鞋，便见外老夫人已经扶着凌妈妈来了，后还有女使抬着一个小箱，元氏过来挽着她的手，：“言儿，阿婆今夜想和你挤这一张床，可好？”

元氏说着，言辞里忍不住漏了笑意。

元氏颤巍巍地抹了一把泪，哽咽：“言儿，等你嫁以后，就和慕俞走吧，等以后肃王府没了，你们再回来，我和你阿翁就在家守着阿文过日。”

休息了，屋内仍着灯，杜恒言披衣坐在床上，有些恍然，她一直觉得十四、五岁便嫁，实在是太早了。

“言儿，转你也要嫁了，你这一走，府中又空的了。”

她何其幸运，在这一个异时空，先后遇到小小娘和阿婆这般疼她骨的长辈，她们用生命，用泪，用一颗的心温着她没有归属的神经。

五月初六，寅时正，凌妈妈带着全福太太过来给杜恒言梳妆净面，杜恒言一早便知这年代的新嫁娘是要绞面的，待一旁的凌妈妈拿着两红绳来，杜恒言上一阵瑟缩。

“阿婆，可是爹爹那边又了何事？”

全富太太请的是承恩侯府的侯夫人，膝下儿女双全，上夫家和娘家父辈都长寿，顾夫人素来与元氏好，元氏遣人送信给她，让她当全福夫人

杜恒言脑一木，难，难是闺房之趣？

元氏努力平复了情绪，了一气，：“你爹爹没事，他也要走。”她不愿意告诉言儿，呈砚说，待婉词了东，肃王府的势力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是这等时候，他们再让人诟病的事儿，官家也会睁只闭只。

正想着，阁外似乎有人声，不一会儿，外厢的紫依来：“主，老夫人来了。”

杜恒言鼻也有些发酸，红着，又笑着，让凌妈妈和紫依退下，自扶了阿婆到床上歇息。

她一个妇人家，不知官家要什么，可是，她凭着女人的嗅觉，觉得，她的言儿无论如何不能在京城待下去了。

杜恒言心中一惊，她不知，事态已经到了她不走不可的地步了吗？

“阿婆，言儿和阿文并不委屈，我们锦衣玉地长大，得您和阿翁，还有爹爹的疼，比这京中谁家的孩都要顺遂。”

老夫人长长地呼了一气，叹：“言儿，早在你爹爹娶了肃王府的郡主那一日，我就模糊糊地觉得，杜家的福气下已然埋了隐患，走到这一步，我和你阿翁心中早有定数，只是委屈了你和阿文。”

元氏收了泪，拥着言儿在怀里，摸着她的：“言儿，阿婆给你准备了一有趣的东西，给了你边的女使，你明日到了林家再看，可别忘记了。”

下杜家的形势，已然护不住她，与慕俞远走飞，才是她最好的选择，也是阿婆、阿翁，还有爹爹对她的期盼。

杜恒言见阿婆泪婆娑，面上的沟沟壑壑被泪一浸染，昔日的慈和端庄的贵妇人形象一时没了影，不过是一个疼孙女，舍不得孙女走，又留不得的平家，杜恒言不自觉地落了泪，抚上阿婆柔微凉的脸，“阿婆，言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