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没被？”姜文昊的椅转了个角度,面对着办公室的落地窗,他看着远层层叠叠的楼与灰蒙蒙的天空,“白凝烦透了,我爸妈也叫我烦透了，这些人都叫我烦透了,能得到清静，就算给白凝个自以为是的希望又有何不可？”

越是习惯了负责任越是扛得起的人，在作这决定之前绝对比任哲这类人会想得多，也要更决绝：“不过就是提供了一个而已，决定给他生命的又不是我，我要承担什么后果？质方面姜家能少了吃还是少了穿？神方面有姜家白家那么多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别跟我来说孩的成长少不了父亲这个角，天底下那么多男人，白凝完全可以给他另外找个父亲，血缘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吝啬于付我的情这是我自己的事，谁来别想在我面前。”

更重要的是，任哲觉得，姜文昊如果想要报复……

“医院来的。”姜文昊语气平静毫无波动,“人工授。”

这个世界不缺以为名的伤害，但没有一伤害比这更恶心更难堪。事实上被这样迫，就算是泥菩萨都会都几分火气，更何况是姜文昊。他是重情孝顺没错，却从来不弱可欺——能纵横商圈玩转金的人，心手段哪里会缺。那些人到底还是消磨光了他的容忍跟耐心，不然怎么会用这样的报复方法？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姜文昊凉凉，“我无辜不无辜？为什么没人来可怜一下我？”

他当初怎么会觉得白凝这人温柔贴又痴情呢？换位思考，这所谓的“情”要是被施加在他上，吓都要吓死了。这手段，这心机，谁被她看上简直能倒八辈血霉。

吓破胆,都差炸裂了。

那就不是他所期待的孩，同等的，他也不会给予任何关切，没有希望，又何来失望？丈夫这个角本就是被行上的，再被个父亲角也无所谓了。

任哲使劲抓着自己的发：“可那是个孩啊！你的孩啊！如果孩生,你当真能到无动于衷？白凝打的注意，不正是叫你看在孩的份上对她心吗？”他纠结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忧心忡忡,“昊，真不是我说，父母天啊，就算现在表现得再怎么冷酷，我都不相信你面对着孩时能生得起来，你可别真着了白凝的！”

任哲张无言。话都到这份上了，可算是了解自家小伙伴冷酷无情的内心了。

任哲在线路那吞了，思绪纠缠来纠缠去还是没个，只是被自己的脑补吓到，有颤颤巍巍：“我说，昊，到底孩还是无辜的啊……”他的三观岌岌可危，只觉得哪都不对，“本来被他妈当是工生已经够可悲了……”

任哲沉默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下,连庆幸都来不及,猛然咆哮：“不还是一个样么！她小孩是什么来的,有你的血缘总是个事实——那就是你的孩！你跟白凝的孩！”他越想越觉得这不像是自己小伙伴会来的事,语气显得格外震惊与不可思议，“你不是最讨厌和白凝扯上关系吗？为什么答应留这么个扯不断丢不掉的祸患？又有人你了？”

“我知，”姜文昊依然轻描淡写的，“没关系。我知自己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