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二似是要说什么，但到底不惯扭，嘴只张了几下，到底什么也没说，只与她了。

“你们今日辛苦了，也挑几支儿吧！”

“是你们啊！”她笑嘻嘻：“门逛灯会呢！灯会好玩嘛。”

连二提了篮，就要收工。只不过今日为了赶七夕灯会这桩生意的巧宗，晚饭也没得吃，腹内此时早就空空，心下算计，刨开成本，今日光是晚上卖儿就赚了三十来个钱，不然就在外吃一顿罢。

自去问馄饨摊老板娘价儿，一听要五文钱一碗，心里便不乐意了。这馄饨好吃是好吃，却不饱，五文钱只吃这个，只怕今晚难得过去。便去了旁边一个卖面的担儿，了三文钱，要了一大碗青菜面。吃完后，又见那烤年糕闻着香，拿一个钱与那烤年糕的，那年糕烤得白白，又在砂糖碟儿里沾了一圈儿，连二便举着年糕签儿，一面吃一面家去了。

她原是湖州府下辖靖安县人氏，听说是早年没了父亲，母亲也没个儿傍，被父亲族里占了本就微薄的一家产，没过活，这才来了湖州。她与母亲因着与丁娘有那一亲戚关系，租住在了丁娘家廊下的一间半房里。

到，定睛一看，那买女孩正是一个熟人。这人宝茹三个都时常在学里见过，她是夫丁娘不知了多少服的一个远亲，十四五岁上下，姓连，不知叫什么名儿，平日里都只连二地浑叫。

因她母亲不好，倒是她在养家。丁娘怜她不易，特别照顾她，学塾里有个什么活计，都叫她来帮衬。她为人极利，也极勤快，去岁她开始在石狮街附近几街市卖儿，宝茹每次见她卖就要买上几朵，算是照顾她生意。

宝茹朝连二招了招手，连二也见着她了，提着竹篮往馄饨摊儿这边过来。

宝茹当然是希望父亲能长命百岁，但是也偶尔会想父亲要是有什么意外，自己的境岂不是与连二很像。又想易地而自己能不能比这个韧的古代女孩得更好，反正她心里是对连二十分敬佩的。

不仅宝茹看，周媺与玉楼也凑上来看。这些儿，除了连二刚才叫卖的几样，还有小荷、玫瑰、夜合、山茶几样。朵朵都至少是茶杯大小，十分齐整。宝茹先是与玉楼一边簪了一朵玫瑰，然后又与周媺挑了一对山茶，自己则在鬓上了两支白兰。再看看，还觉不够，又与每人衣襟上别了一攒茉莉，这才罢手。

连二晓得宝茹这是要照顾她生意，也不扭，只把篮放了桌儿上，与她细看。

宝茹又让小丫鬟们挑选，这样一番，连二的竹篮竟一下空了，只余了几支残。连二见了十分喜，与宝茹算钱时：“应收宝儿你三十二文呢！把零抹了，宝儿你给我三十个钱吧。”

宝茹三人自连二走后，问店家要了一碗馄饨，三人分着吃了。倒不是三人饿了，今日七夕，家里各心，只

宝茹看了她的大竹篮一，剩的也不多了，只是越是剩下的越不好卖，想了想：“你与我瞧一瞧有些什么？”

三人与她让座儿，她摆了摆手：“不坐了，还有生意呢！”

“你这也算小本经营，抹什么零呢？”宝茹一面与她说，一面让小吉祥拿钱来，小吉祥一共数了三十二个钱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