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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邪西毒(2/2)

黄药师知锋此人诡计多端,当下从袖中取玉箫,说:“嘉宾远来,待我奏一曲以娱故人。请坐了慢慢的听罢。”/

再说这西毒欧锋,一生纵横西域,未曾在旁人手上吃过亏,如今见得侄儿被黄蓉这般作,当即护起短来,三言两语之间牵扯了当年旧事,竟是要拉着黄药师比校武功。玉宸侧去瞧,只见欧锋手中拿着一弯弯曲曲的黑杖,似是钢铁所制,杖铸着个裂而笑的人,人尖利雪白的牙齿,模样甚是狰狞诡异,更奇的是杖上盘着两条银鳞闪闪的小蛇,不住的蜿蜒上下。

玉宸心知这《碧海生曲》乃是黄药师生平一大武功绝学,当下不敢怠慢,忙寻了两团棉堵住了黄蓉的耳朵。黄药师将一方锦帕撕成两半递过来,玉宸愣了愣,乖乖地接了过来将耳朵住。他确是有心想要见识黄药师的《碧海生曲》,奈何功力不够,倒是只怕取经不成反而走火,只得不甘放弃。欧克与在场众多下人皆是掩住双耳,不敢以自己的命冒险。而玉宸虽是堵住了耳朵,如丝如缕的乐声依然可飘他的耳朵,虽有些音调不太明晰,却依然可听个大概。玉宸注意到,伴随着二人的比试逐渐白化,箫声和筝声都逐渐急促了起来,一时双声杂作,音调怪异之极。铁筝犹似巫峡猿啼、夜鬼哭,玉箫恰如昆岗凤鸣,闺私语。一个极尽惨厉凄切,一个却是柔媚宛转。此彼低,彼此退,互不相下。到后来,二人的神由轻松转向郑重,黄药师站起来,边走边,脚下踏着八卦方位,而欧锋则是犹如蒸笼,一缕缕的气直往上冒,双手弹筝,袖阵阵风声,看模样也是丝毫不敢怠懈。

锋倒是大方,他直言要讲这些女作为礼送给黄药师,但黄药师却是毫不犹豫地言拒绝,欧锋对此也不意外,只是笑:“聊作视听之娱,以遣永日,亦复何伤?”话音刚落,欧锋手掌击了三下,八名女,弹奏了起来,余下二十四人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八件乐非琴非瑟,乐音节奏甚是怪异。这些西域女前伏后起,左回右旋,已极,每个人与前后之人相接,恍似一条长蛇,再看片刻,只见每人双臂伸展,自左手指尖至右手指尖,扭扭曲曲,也如一条蜿蜒游动的蛇一般。随着乐声渐急,那些女的舞姿愈发媚态百,变幻多端,跟着双手虚抚,作宽衣解带、投怀送抱的诸般姿态。她们的容貌本就生得妖媚艳丽,如今又起这样引人遐想的舞蹈,实在是很考验旁人的定力,若是自制力稍差的人多看一会儿,恐怕都会把持不住。玉宸见她们有些动作实在是骨,当即垂下睑,观鼻鼻观心。黄药师却只是微笑,看了一会,把玉箫放在边,了几声。众女突然间同时全,舞步顿,箫声又再响了几下,众女已随着箫声而舞。欧锋见情势不对,双手一拍,一名侍女抱着一铁筝走上前来。此时八女乐中所发的音调节奏,也已跟随黄药师的箫声伴和。驱蛇的众男已在蛇群中上下跃、前后奔驰了。欧锋在筝弦上铮铮铮的拨了几下,发几下金戈铁的肃杀之声,立时把箫声中的柔媚之音冲淡了几分。黄药师笑:“来,来,咱们合奏一曲。”他玉箫一离边,众人狂之势登缓。欧锋叫:“大家把耳朵住了,我和黄岛主要奏乐。”

锋见黄药师作势要箫,当下微微一笑,左手一挥,提着纱灯的三十二名白衣女姗姗上前,拜倒在地。玉宸去瞧地上数十名女,却见目皆是碧金发的西域人,她们的鼻梁和碧蓝的瞳让玉宸不由自主地想起远在明教的小昭,对方也是生得这般骨相,却是雪肤黑发,格也是温柔和顺,很讨人喜。但这些女却没小昭上的灵气和那令人放松的亲切,反而有几分让人腻烦的媚俗之气。

玉宸虽知黄药师只是,但见义妹哭得这样可怜,自然也跟着心疼起来,当下变戏法似的从衣袖里掏许多罗刹教独有的小玩意儿来哄她兴。黄蓉小女儿心见玉宸拿许多琉璃珠和放大镜之类中原不大见得到的新鲜玩意儿,又有自己的义兄好声好气地哄着,登时收了泪,喜笑颜开。

他见笑了。”说着递到她的面前。欧锋擅使毒,却以避毒的宝赠给黄蓉,足见求亲之意甚诚,一上来就要黄药师不起疑忌之心。/

黄蓉笑:“多谢您啦!”伸手去接。欧克见到黄蓉的雪肤貌,早已魂不守舍,这时见她一言一笑,更是全如在云端,正自得意,突然前金光闪动,叫声:“不好!”一个“铁板桥”,仰后便倒。黄药师喝骂:“甚么?”左袖挥,拂开了黄蓉掷的一把金针,右手反掌便往她肩拍去。黄蓉“哇”的一声,哭了来,叫:“爹爹你打死我最好,反正我宁可死了,也不嫁这坏东西。”欧锋将通犀地龙往黄蓉手中一,顺手挡开黄药师拍下去的手掌,笑:“令试试舍侄的功夫,你这老儿何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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