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啸云愣了愣，接着笑眯眯地应：“嗯。”

……

顾啸云默默。

“爹爹。”

“宸儿……”

顾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眯着睛，审视一般地注视着顾啸云，犀利的神似乎要看他的心底。顾啸云与顾宸对视时向来撑不了多久，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耳朵便红了。一直到对方被他看得有些张了，顾宸才展眉一笑，中轻声唤：“爹爹。”

用过了午膳，顾啸云似是一时兴起，非要拉着顾宸一起去后山的丹枫亭下棋赏景，横竖顾宸如今是个闲人，脆也就陪着他一起对坐手谈，以图消遣。两人的棋艺都不差，只是顾啸云时不时悔棋的病让顾宸十分无奈，每次对方悔棋，顾宸难免要说他两句，但顾啸云总是当时笑眯眯地应下，下次继续我行我素。如此循环往复，次数多了，顾宸也就懒得再开，而顾啸云却总是乐此不疲。

顾啸云见顾宸似乎是有些动了气，这才老实了些。他乖乖地松开手，又拉着顾宸的锦袍期期艾艾地问：“宸儿……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爹爹？”

“爹爹。”

因为顾宸今日的温顺，顾啸云这顿饭吃得是心满意足，两放光，从开始到结束，他边一直都挂着笑，上扬的嘴角从未落下来过。任谁都看得，宗主今日心情必然是好极了。宗主一兴，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沾光，不只是云宸宗的弟和众多堂主下属，就连负责洒扫的下人，饭的厨，布菜的侍女都一并拿了奖赏。顾宸见他这样兴也就不去阻止他偶尔的任行为，更何况他也知顾啸云这般作为归结底也都是因为他。顾宸如今的格虽有了些变化，可他并非无心无情之人，顾啸云这般毫无保留地尽心待他，他自然也会对顾啸云付以真心。

顾宸侧看了他一，他的神有些奇怪，似乎不大明白顾啸云今日是怎么了：“……自然是去泽兰厅吃饭了。难你不饿？”

“……”顾啸云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问的问题实在是有些蠢，他只好闭上嘴和顾宸一起并肩而行，父两人一同穿过亭台榭，走过阁楼殿宇，路过的弟和侍从皆是规规矩矩地向他们行礼问安，顾宸只是淡淡地一，顾啸云则是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声。当二人坐在餐桌前时，顾啸云面上仍是那副威严沉稳的模样，桌底下却悄悄地拉住了顾宸的手。顾宸疑惑地看了他一，虽然顾啸云平时也喜缠着他，但今日显然是黏糊得有些过了。顾宸默默地了手，不想顾啸云又贴过来搂住了他的腰。顾宸忍无可忍，他伸手推了推顾啸云，沉着脸问：“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爹爹。”

“……就为这个？”顾宸听罢一时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一上午的反常原因竟是如此简单。

顾宸猛地睁开，他侧过去，却发现原来顾啸云已经睡熟了，方才只是他的梦呓。顾宸看着沉睡的顾啸云，今日他那几声爹爹叫得顾啸云心怒放，即使是在睡梦中，他面上仍是带着几分未消的笑意。顾宸看着顾啸云的脸，他也微微一笑，伸手住了顾啸云的鼻。顾啸云在梦中皱了皱眉，却并未挣扎。顾宸松开手，中轻声自语：“很喜吗？爹爹。”

顾啸云兀自沉沉睡着，并不作答。但顾宸心里却已有了答案。他翻了个，第一次主动拥住了顾啸云。月如银盘，星如碎雪，金风习习，动秋红枫。华的象牙床上，父二人拥在一起，三分相似的眉中皆染着笑意，树枝上传来几声啾啾雀鸣，像是在为两人祝福，又像是在替他们庆祝。

？”

“嗯，爹爹在。”

两人的棋一下便下到了夜，棋局结束时，满月已至中天。顾宸看了看天，这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很晚了。顾啸云摆了摆手，待命的侍女利落地收拾了棋局，两人手拉着手，散步似的回到殿内。顾宸梳洗仍是顾啸云亲手替他来，他替顾宸梳发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是十足的轻柔。两人睡时他一如既往地抱着自己的，顾宸已经习惯了他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若是有朝一日顾啸云不在他侧，他反而难以适应。顾啸云已经困得睛都睁不开了，却还要固执地贴近顾宸，把脑袋埋到自己儿的颈侧。顾宸也不推开他，反而伸手抚了抚他的长发。就在顾宸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顾啸云轻声：“宸儿……今日爹爹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