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啸云看着顾宸近在咫尺的脸，只这一个动作，他心里的火便悄无声息地化成了粉红的泡泡，在他心不住缭绕。但想起那信纸上的内容，顾啸云仍是忍不住气恨：“这玉罗刹真是欺人太甚！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他……！”

“回少主，这是……是因为西域罗刹教。”萧寒冲着顾宸低行礼，他说这话时声音低微，显然也是十分犹豫，怕勾起了顾宸心里的旧伤。顾宸轻轻一叹，倒也不再多说，只是示意萧寒离开，接着推门室。

另一边，宗内一位长老正拉着一位知情的堂主悄悄地讨论着自家宗主的八卦：“咳……刘堂主可知，今日宗主为何如此动怒啊？”

顾宸了，他不再多问。叶孤城见他神情有几分落寞，当即招了招手，一只白隼自云霄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叶孤城抬起的小臂上。叶孤城将手臂往前一送，那白隼便乖巧地到了顾宸的肩膀上，还颇为乖觉地用脑袋去蹭顾宸的面颊。叶孤城微微一笑，主动解释：“这只白隼自小养在白云城内，用来送信传话，实是不二之选。”

叶孤城：“自然是回白云城，城中还有事务要理。”

顾宸也不计较他方才的误伤，只是拿起书桌上一张皱的信纸瞧了瞧，接着抬瞧着顾啸云：“你便是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

云宸宗的占地面积实在是太大，顾宸的轻功已是世间少有，但即便如此他也是行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才到。顾宸轻轻落地，他放下秋月，离着书房还有好一段距离，摔东西的声音便已远远地传来。书房外，许多侍女小厮战战兢兢地跪着，人人低噤声，谁也不敢多讲一句，就连云宸宗内几个为数不多的层亦是不敢去劝阻，只远远地立在门外，互相低声商议。

顾啸云专注地看着顾宸，他的神温柔中带着痛惜。半晌后，他忽然叹了气。他拥着顾宸轻声：“宸儿，我并非是为他，我是为你。”

不所料，书房中已是一片狼藉，地上皆是兰草文竹砚台笔墨的残骸，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被震怒中的顾啸云摔得粉碎，窗的盆池也被他震碎了，平日里用于赏玩的锦鲤离了，只能在地上徒然地拍击着鱼尾。顾啸云背着手立在桌前，听到声音，他也不回地喝：“去！”

他的狠话还没撂完，便被顾宸的一个轻吻打断了。上的温轻柔，顾啸云不禁有些飘飘然，一时间狠话也不讲了，气也顾不上生了。顾宸见他乖乖闭麦，这才继续说：“昨日譬如昨日死，今日譬如今日生。这个说法你也明白，又何必为他置气。”

顾宸睛一亮，他立刻就明白了叶孤城的意思，接着他也笑：“若是如此，恐怕它上就得跑上一趟了。”

睛，她还是第一次验到以轻功行的滋味。

顾宸亦是一叹，他应：“……我知。”

顾宸再去见叶孤城时，对方已准备离开了。他来时只带了一柄剑，走的时候亦是潇潇洒洒一轻。顾宸看着他一尘不染的白衣，他心里纵然有几分不舍，却也没有开挽留。顾宸心里也清楚，叶孤城此番来访，本就只是为了云宸宗和白云城的几桩生意往来，留在云宸宗只是因为看到了顾宸的那一剑，对于剑的痴心让他临时起意，他本应在事情谈好那天就回去，却因研习剑术在云宸宗留了将近两个月，他为一城之主，自然还有许多事情要，留了这么些日本就已是于理不该，顾宸自然不会再人所难。

……

顾啸云登时噤了声，他呆呆地看着顾宸，想起方才自己冲动之下的怒喝，这会儿悔得直想打嘴。

那堂主倒不是个好事的，奈何长老的分位摆在那，他亦是无可奈何，只得乖乖答：“……据说是因为西方玉罗刹，他派人在江湖上放了罗刹教少主无双公病逝罗刹教的消息，宗主为此震怒。”

顾啸云半晌不闻回声，他带着怒转过，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这样大胆，不想一回就对上了顾宸那双漂亮的猫。

顾宸一路送他至渡，他看着往来路过的船只，忽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迎着叶孤城不解的目光，顾宸微笑着提醒：“叶城主是否忘了，这新创的剑法还没有名字。”

顾宸静静地看着他。

顾啸云不说话，他默默地站着，中仍是带着几分未消的怒气。顾宸抱住他，他抬贴住顾啸云光洁的额，中微微笑：“我这不是还好好的。”

“萧寒，怎么一回事？”顾宸挥了挥手屏退众人，他并未立刻去，而是转看着萧寒询问原因——在他回到云宸宗之后，顾啸云念及萧寒忠心护主，让他了云宸宗的左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