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遵从法律，那没有什么不公平的。”

维德从对面飘行过来，他不可能有太多的太空经验，但与程心一样，似乎天生就属于这个环境。虽然只有一只手，他在失重中的动作却很稳健，仿佛仍然有重力作用在他上一般。舱里很暗，地球的光照在对面的岩石上，再反来，就在这朦胧的光亮中，程心打量了维德一，发现时光仍未在他上留下太多的印记，他与八年前在澳大利亚时变化不大。

“因为只有在这个选择中，人是大写的。”程心说，勇敢地迎接着他的目光。

空艇在石块后面排成了三排，程心在最前面，距石块十米左右。太空艇中共乘坐着一百多名志愿者，本来AA打算与程心一起来，但公司的事务使她走不开，程心这艘太空艇可能是“木星”背面唯一一艘只乘坐一人的。

倒计时显示，距试验开始还有十分钟。通信信中的声音沉寂下来。这时，一个男声突然冒了来：“你好，我在你边。”

“给你什么？”

程心立刻听这是谁，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的艇于前排五艘艇的最边上，向右看去，是靠着她的一艘球形太空艇，与她上次乘坐的那艘很相似，透明罩几乎占了艇的一半，可以看到艇中有五个人，托斯·维德坐在靠她的一侧向她招手。程心能够一认维德，是因为他没有像边的另外四个人一样穿着轻便太空服，而是仍然穿着那黑夹克，仿佛在显示对太空的鄙视。他仍没有装假手，一个袖空着。

“你怎么在这里？”程心问，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冷静一些，但在这个人面前她总是很难到这一。如果说这些年的经历，使世上万事在程心的心中都磨砺得如同前这块石一样圆，维德就是这块石上唯一仍然锐利的地方。

“给我。”

“你拥有的一切。你的公司、你的财富、你的权

“你知什么是对的，也有勇气和责任心去，这很了不起。”

“你为什么选择光速飞船？”维德问，转毫无顾忌地直视着程心。

程心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维德，把雪茄从嘴里拿来，“很好，你是大写的。”

“但是？”程心替他说这两个字。

“在所有事情上都遵从，比如光速飞船？”维德还是以前那样，像利刃一般飞快切正题，不浪费一时间。程心没有回答。

从这个方向看，在一百五十万千米的远方，蓝的地球于最亮的状态，那里，三十多亿人正在观看试验的直播。

“但是，你没有完成这事情的能力和神力量。我们的理想是相同的，我也想造光速飞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刑满了，一个月前。”维德从上衣袋中掏半截雪茄在嘴里，在这里当然不能燃，“减刑，一个杀人犯，仅十一年就来了，我知这不公平，对你。”

“我们对接一下，我到你那里去。”维德说，并没有征得程心的同意就启动了对接程序，他的太空艇开动了微调推，向程心这边缓缓靠过来，程心也只好启动了自己的对接程序。一次轻轻的震动后两艇靠在一起，舱门已经密封对接，门无声地开，两边气压平衡时程心的耳朵嗡地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