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哥那，他即便与旁人说不到一去，面上功夫也必会到的。可这般角眉梢俱是笑意的模样，委实难得。虽说同我说话的时候他也着笑，可那笑拆开看是明晃晃写着“自家亲小妹，还能怎么办”的，与如今面上这满面风的全然不同。我坐在一旁默默喝了两盏茶，觉着自己如今多余得很。

我一惊，案上的茶盏差儿碰翻了下去，“阿姊你怎的连我想说什么都知？”

没成想却是贺家姊姊先开了，“你不说我也知，”她抿了一茶，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二人能听清，“只要我是贺家人一日，便绝无可能。”

他语气正经起来，“外间怎么说的你都不必理会，”而望向我的双，像是要一直望到我心里去，“你只消信我便好。”

我抬冲他扯了扯嘴角，而后迅速手，单手撑在他肩，借了一把力自上翻了过去。

我没来由的心情好了不少，低下去好容易才掩饰住了忍不住扬起的嘴角。这时候大哥终于了来，一见我俩的架势，颇有些错愕地停住，太默默将手收了回去，咳了一声，往座上走。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告了退，匆匆溜了去。

我转要走，他上前一步挡在我前，低下来看着我，低低笑起来，“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

我了一气，“烦请殿下让让。”

我大哥议事的，便不要在这儿耽搁时辰了，安北担不起。北疆向来是秦贺两家共守，殿下不好厚此薄彼，也该常去贺将军府上商议商议才是。”

好在大哥终归是要忙的，小半个时辰便有下人来传话，说父亲让他过去一趟。他这一走，母亲也便跟着说乏累先回了房，留我们姊妹两个说些己话。

我揣了揣其中意，回过味儿来。确是如此，

午后贺家姊姊来寻我一趟，那时辰里我还未起，只得劳动母亲亲自去后厅里招待。大哥不知怎的，本忙得很，那时候竟也恰巧有空，便去作陪了。待我将自个儿收拾妥当了赶过去，此二人已是聊得火朝天，就连在旁听着的母亲，目光里也皆是赞许之意。

不过我怎么想是不打的，打的是贺家姊姊怎么想。至于大哥，忝为人妹十数载，这儿力见还是该有的。

我还未想好如何不动声地试探贺家姊姊心意，且这事儿又不是集市上买布料，能好好坏坏的挑一堆来，既不便明说，只好先搁下。

我望了一大哥的背影，又将视线转回来，想起前几日听得母亲不经意提起过，大哥也是到了议亲的年纪这档事，心念微动。

她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仿佛方才那句话并不是自她。

我正着神，贺家姊姊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轻笑：“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什么都没有。”我往左面移了一步，他便跟着往左移，我往右他也跟着，来来回回数次，且总比我快一。

“还说没有。”他得更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心里怎么想的，直接告诉我，很难？”

他形忽动，我方走了一步，他便伸手挡在了我面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