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会试可只有这么一次。

小童心中碎碎念着，嘴里却不敢说什么。要他说，先生这趟过去纯粹就是受苦的，朝廷又不是没人了，老是让他们家先生去受苦叫什么话啊？

想了一会儿，小童又看了一晋安先生手中的功课。即便看了这么多天，他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顾解元也是厉害，这么多功课，竟然都完了，他就不睡觉的吗？”

这日，顾邵打晋安先生那儿来之后，夜已经了。

晋安先生果真像郑先生当时说的那样，见外没有什么大事，便一心盯着顾邵的功课了。

这事……晋安先生之前也颇为不解。

整个营帐里，除了外的雇工，顾邵这个无职位的反而成了最忙的。白天忙理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儿，晚上忙着应付晋安先生越发严格的考校。

真是狠心，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过，后来他见顾邵每日里还算神，便没有太放在心上。大抵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同吧，既然他受得住，晋安先生也不会手。

这日过后，顾邵便又被晋安先生接去城北外了。

“废话，当然是要像——”郑远安话一止，本来他想说要像晋安那样的，可是想也知不可能。他退了一步，重新，“能请多好的便请多好的，银钱不是问题。慢慢找，不必着急。”

他困得不行，只想着早回去睡觉，所以来只有脚下一刻未停，赶奔着自己的营帐去了。

顾邵走后，郑远安越想越不得劲，在屋里犹豫了许久，又招来了小厮，吩咐：“你去看看外有没有什么好些的琴师，回请一个来府里。”

顾邵日过得苦哈哈，可他边的人好像都还满意的。

在京城里的时候闹闹，等了城，便分外萧条。这落差太大，叫顾邵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来。

反正今儿过后，便是琴师找了过来，该学的人也不在府里。

候，心里还有几分忧伤，每回郑先生都是这样，叫他过去的时候就跟命似的，让他的时候又半不留情面。

小厮知了二老爷的态度，遂下去用心寻琴师去了。

平时这个时辰，晋安先生早就已经睡下了，如今因为要教导顾邵，连床都没有沾。服侍晋安先生的小书童看着总觉得心疼：“这些天，先生一日都不曾好眠过。虽说是要教导顾解元，可也不能这么不拿自己的当一回事啊。再者说了，先生过些日还得离京，到时候又要受罪。”

只是他这多愁善的心绪，并没有多少人在乎就是了。城外都是收尾的事，顾邵才一过来，便被王大人和钱侍郎拉了过去，哪里又活就派顾邵去哪儿，丁儿都不带犹豫的。因为顾邵争气，所有他们指派起顾邵来指派得理所当然，又心安理得。

小厮犹豫：“要多好的？”

这该学的，果真一样都不能落，郑远安慨着。

晋安先生的营帐里，蜡烛却还是着，一直未灭。

晋安先生放下手里顾邵的功课，无奈地看着小童：“我是替圣上办事，如何就是受罪了？”

顾邵刚下车的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郑远安坐了下来，一时间想了许多。这事儿也怪他和文胜，只顾着让顾邵读书，别的却全没有教他，这才让他受了别人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