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看着摆在桌案上的那绘着草药图案的一片纸张，左瞧右瞧，实在是认

因着后者展现来的超乎常人的天赋，妙手半仙平日里难免对他要多多照应一些。甚至可以说，这两人名为师徒，实则更像父。

藏在袖中的拳悄然握，冯生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声音却定无比：“师傅，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报仇的机会。若那令狐城果真能够将东西寻来，您也就可以瞑目了吧！”

过往那些难忘的回忆闪过脑海，冯生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气。

他先前所说的新的药剂并非是骗令狐城的借，而是妙手半仙在生前就开始研究的一新的药方。

一来，测试一下令狐城的诚意；二来，他也的确是真的需要那药材。

取教训之后的一句忠告。

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报仇的好机会就摆在面前，他到底应不应该抓住？

令狐城带着他一同走书房之后，这才将冯生提的条件又复述了一遍。

其实哪怕妙手半仙不说，经次一事之后，冯生也绝对不会再与那些王公贵族走近半步。

不得不说，他的现，以及他提来的条件，的确是令已经暗自发誓，绝对不会再为王公贵族们治病的冯生产生了动摇。

而下，那位异姓亲王令狐城却忽然找上门来了。

这人一向有些大大咧咧的，令狐城倒也没在意他这般无礼的举动。也知萧寒因为说漏嘴的事情，心里有些愧疚，这般急躁也是难免的。

令狐城回到亲王府的时候，萧寒已经早早就在大门等着他了。此时一见到他，立刻便凑上前去：“怎么样，那冯生答应了吗？”

只可惜，当时已经成功大半的药剂随着那晚的践踏和雨的洗刷，早已经不能再用，为了完成师傅的遗愿，他只能重新开始四寻找药材。如今，就只差这最后一了。

之后，冯生寻了一山坡，将妙手半仙的尸埋在那里，又劈了块木板立碑刻字，勉算是建了一像样的坟茔。

而且，虽说令狐城说可以答应他一件事情，但他并不能确定，这位异姓亲王会不会真的因他一句话而去得罪那官宦人家。所以，他才会提让他去寻找那株药材。

而在这其中，就数冯生是在他门下待的时间最长、学习医术最多的。

那件事情就好像是被一把刀，一笔一划地、牢牢地刻在他的心上，怎么也抹不去。

他知师傅临终前的那句嘱咐是在担心自己，让他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底，不要再去记挂着。可是，这三年多来，他时常会噩梦。梦中每次梦到的，都是那个风雨加的夜晚，他的师傅被人打到奄奄一息的模样。

妙手半仙一生没有女，但收过数个弟。有的因为吃不了这风餐宿的苦，学到一半儿就放弃了；也有几个学成了的，或是寻了个地方安家落，凭着这手医术过活，或是学着他一样四游历。

而那些弟们得知这个师傅是因得罪了一位贵人，这才落得如此下场，哪里还敢来祭拜，纷纷恨不得理清些关系才好。也只有这冯生，不论游历到了哪里，每年总会赶回来祭拜一次。

这是妙手半仙死后，冯生心里产生的第一个疑问。也是他这三年多来的第一次迟疑。师傅不想他因为报仇而去冒险，可他却始终不能放下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