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跪在这，是我自己技不如人，败了，我认。”

不多时，他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来，盘中放着一个酒壶和一只空杯。

许是知此次京已是必死之局，晋王说话时毫无顾忌，什么都敢往外说，丝毫不知收敛。

“一朝天跪在别人脚下，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他原本就好了失败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晋王听到自己的妻儿，原本放松的肩膀再次绷，额角和脖颈上的青凸起。

太监总悚然一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文劭帝一，见文劭帝面沉，忙又将视线收回来，不敢多问，他的吩咐去了。

他竖耳听着文劭帝的话，觉得那声音有些模糊，可对方中的每一个字，却又无比清晰地传了他耳朵里。

殿中，晋王看了那酒壶一，轻笑一声，用着沉重镣铐的手给自己倒了杯酒，饮前还对文劭帝举了举杯。

“那朕的皇祖父从宣王手中夺位，是不是也没什么错？五洲为了给自己的主夺位牵连到你晋王府，害死你两儿两女，也没有错？”

“十八年前朕和先帝被围困在归云山，的确是五洲一手谋划的。而他不仅是在背后谋划策，还在那天……亲自带人攻上了归云山。”

“但陛下也要小心一些，别哪日步了臣的后尘，也沦为了别人的阶下囚。”

府又算什么？还不是砧板上的，任我宰割。如若事败，也无非是落得今日这般境地。我死了，但国公府也必然不会好过。”

“可这天下哪有什么正统之分？我大齐如今的天下不也是从前朝末帝手里得来的吗？说来说去，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酒中放了里专门用于赐死罪臣的毒.药，不多时他便觉得两耳嗡鸣，腹中绞痛。

“大家都是为了争权夺势，除去自己前的阻碍罢了。你技不如人没能护好自己的妻儿也没能保住自己，都是自己活该了？”

他闭了闭，许久才让自己平复下去，：“总归臣已经是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文劭帝见他一脸决然，似乎没什么别的话要说了，便叫来守在外面的太监总，对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晋王因疼痛而弯下了，就要向旁边倒去时却听座上的文劭帝：“你说你查到五洲的消息时他已经死了，那你可知他是怎么死的？死在了哪里？”

“你皇祖父登基后自诩为正统，宣王一党尽数成了逆贼。而宣王旧则觉得自家主才是正统，一心想助镇国公重登大宝。”

“陛下或许觉得这样对你不公，但你如今这皇位，不也是当年你皇祖父从宣王那里夺来的？”

说完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五洲的恨意支撑着晋王维持住脑中的清醒，让他勉力撑住没有倒下去。

太监总躬将托盘放到晋王面前，便再次退了去，关上了殿门。

“愿陛下能坐稳皇位，永不会像臣一般，跪在别人脚下。”

文劭帝面颊绷，声音低沉：“听你这意思，是觉得自己为了谋夺皇位而意图对朕下手没什么错了？”

但死前能把镇国公府拉下，于他而言也够了。

“最后是镇国公亲手杀了他，将朕和先帝救了来。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朕在十八年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