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鄢追却猛地攥住了她的素手。

可是，真的应该罔顾命、袖手旁观吗？

二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互礼问安后便避到了旁，寒暄：周选侍近日可好？

于情于理，此事他还是不为妙。

只见鄢追一把将旁侧少女上的绾披肩扯下，随意折了几折，又将之覆在了她上，系在脑后。旋即，对其也如法炮制。

我有一位同乡妹在那当差，昨日与我哭诉，她家主不好了。大夫原说是惊悸劳神，可谁知几剂药下去，症候愈重若再不能寻个明些的太医来，只怕，就在这几日了。

娟月神情忧虑，微微颔首，同他说了些闲话，终于蹙眉：李公公，不知可否托您一事？

见状，少女心中暗自得意。男人么，不都是这样？下至贩夫走卒，上至皇亲国戚，脱了衣衫在床上都禁不住诱惑。她与妹妹在教坊司十年所学，又天生名，想来足以让这位涉世未的太殿下罢不能。

门应是，李茴赶忙内侍候。

若再细想，恐怕又要牵扯上旁人了。

娟月说着，忍不住掩面而泣。今早她偷偷去瞧过那刘淑女一，人瘦得形销骨立，几乎只剩幅空架了。听她屋里的小女说，那床褥日日换洗都不得行，全被血浸透了，夜里还能听到她哀嚎，实在可怜。

二人皆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迷了心神，只当少年意气，又想什么调情的样，哪有不应的理。一旁静默旁观的张公公却暗不好。

当然，还有一情形便是那刘淑女私自服药，想悄无声息堕了。如此说来罪名可就更大了，殿下一贯最厌女自作聪明耍些小手段，倘或知晓此事，定会立时赐死刘淑女。

此时，鄢追换了轻便的盘领袍，环带松散，正斜倚在座上。

殿的女。

闻言，李茴面一白。如此算来已近一月，若非癸，那便是

两女以为他要在

鄢追勾了勾手，其中那名着绾轻纱的少女便会意，乖顺地攀上他衣衫下摆，顺势靠在他怀中。鄢追见状，挑起少女的下，嘲讽：官，果然只是伺候人的玩意，如何能随侍笔墨。

李茴忙正：何事？

殿下不许人私自有，可见如今情形定然早没了。只是得不大净，这才拖成了下红之症。

说着，她温凉细腻的小手顺着他的膛而下，不知不觉便勾住了少年腰间的九环玉带。意料之中，座上之人的息声渐渐重。

知他还有差事要办，娟月叹了气，恳切：李公公，不瞒您说，我原该求一求自家主，可选侍她一月也不过见殿下一两回。昨日，我只略提了一提，便受了顿责骂。咱们都是当才的，自然知当才的不易，若刘淑女没了，她那一屋的人还不知怎样呢。

他的脚边跪伏着两名少女，二人容颜稚却难掩殊，角眉梢风情婉转，瞧着方过豆蔻年华，正如枝苞待放的杏般诱人采撷。

您若肯施舍几分慈心，便闲时同张公公求个情，领个明些的太医来瞧瞧。若治好了，那是您积德积福，婢们一辈念您善行善报；若治不好，那也是她的命数。

赵大人年过不惑，竟还如此贪新鲜。

娟月似乎有些为难，思忖片刻才：今日我求您，并非为了周选侍，而是猗兰殿的另一位主。

刘淑女这来得蹊跷，没得也蹊跷。据他所知，殿下临幸人后都会依例赐下避汤药，虽说这汤药并非万全之策，未免侥幸有，可她又是如何小产的呢？

李茴越想越愁，到了丽正殿外隐约听见一阵悦耳的笑声，这才收敛心神，问门：两位姑娘已经来了？

少年眉目英，气质沉郁，端得一幅天潢贵胄的好相貌。他俯视着下媚如丝的少女，挑眉笑：好一个有堪折直须折，你可知，今日是何日？

李茴听罢，并没有立时应下，安了娟月几句便继续往丽正殿行去。路上，他反复思量，还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同师父提及此事。

*

李茴想了许久，这才记起猗兰殿似乎还住着位淑女，姓刘，只是不太得。

女愣住了，不待她答，鄢追便拎着她的细腕将她抱在膝间，缱绻缠绵：无妨，长夜漫漫，咱们便先来顽个游戏罢。

他在这东中，虽比不上师父有脸面，但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加之他年纪小又为人亲和，女们若有什么难都托他寻门路帮忙。

娟月姑娘。

闻言，少女面颊微侧，咬怯唤：殿下

涉及主命可不是小事，李茴讶然：到底是何症候，竟这般凶险？

只一垂，她便不复方才的艳丽妩媚，而换了幅泪光盈盈、泫然泣的委屈模样。而另一位着月白轻纱的女则香肩半，贴近鄢追耳畔，柔声：妾份低微，不敢奢求常伴殿下左右，只求殿下怜惜妾与妹妹，有堪折直须折

说到这儿，娟月更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只听说自上元节后，刘淑女下见红，至今未能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