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云得寸尺，又挨近些，就是要靠在他胳膊上。

“以后我每日为你梳。”万朝云想起他以前都是个冠，然后长发垂在后。

“你不喜我靠着你？”万朝云一双剪般的眸盯着他，甜的脸满是受伤。

她如此亲近，陈谦有些不适应，于是挪了挪。

万朝云也不是非要这般主动，主要是怕他觉得自己年纪大，而畏手畏脚，这样她心里不舒服，他也不舒服。

万朝云蹲上去，拢了拢他散在后的长发，“先生，你今日为何不梳？”

正此时，老妪从远走来，见到他两亲密的靠在一起，忙驻足，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人为我梳。”陈谦，他的人都被宋是真安排在隔山，本没办法过来伺候，他几十年来，没自己梳过，便只好散着，而且他虚，时常便要去躺会，带着冠诸多不便。

“先生，若陛下知晓你竟放下笔，拿起梳，会不会气得捶顿足？”一想到承天帝大跌镜的画面，万朝云便笑得很开心。

“你呀，跟个小霸王似的。”陈谦又挪了些，把大分位置让给万朝云，怕她不够坐。

“看年纪应该快九十了。”陈谦。

相比之下，万朝云便难以让人拒绝，只想什么都依着她，着她，生怕她受哪怕半分委屈，渐渐的，逝去多年的夫人，模糊得只剩下一个人影，眉均记不清楚了。

这个年代的男人大多如此装扮，其实男把秀发全绾冠里，更加神好看。

‘不会’两字还未，少女期盼的眸便一变得黯然，他忙改，“我可以学。”

“这里都是我的人，谁敢说半个字？”万朝云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少女俏甜的脸突然近在前，剪般的眸，更是浅笑嫣然，犹如住了只调的小鹿，他顿时便面一燥，“我……”

“好，可是我也想你给我梳。”万朝云偏，看着他的睛，调戏般。

万朝云却嘟嘟嘴，不以为意，挨着他坐下后，靠着他的胳膊：“我才不在乎呢。”反正活了几辈，十六岁都经历过三次，再年轻有什么用？又不能真的长生不老。

好在万朝云一直望着她

一段情，状态若不到舒服，那趁早分扬镳。

万朝云惊呆，嘴长成个O字，“我以为六十……”

“有下人可以。”以前都是下人给他梳，习惯了。

陈谦极无奈，“被人看到不好。”

万朝云闻言气恼：“能一样吗？我给你梳，跟丫鬟梳，不一样好吧！”

陈谦一愣，也跟着笑起来。

“你得多锻炼，不然以后你六十，宋姑娘看起来三十。”陈谦轻笑，笑容温溺。

不过她瞬间便想到一事，小龙女也练过，在山谷里独自生活十六年而不老，方才那老妪怎老成这样？

他摇，“没有。”

“我听说你有晚起的习惯，我起得早，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会，不过你既要给我梳，我便等到你睡醒，可好？”陈谦突然之间便想起过世的夫人，她永远端庄守礼，从未与自己撒嗔过，端庄得有些呆板。

陈谦从无奈，到极其无奈，然后慢慢变成释然，最后只能溺的随她了。

陈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