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承天帝也没有细问，又继续写，写着写着，就在陆信以为这茬过了，他又冷不丁冒一句，“朕知，你听太的，朕也不知你何时便成了他的人，朕不怪你，朕只是觉得淑妃毕竟是朕的妃，合该面。”

“不忙。”承天帝提笔便开始写。

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事，他周上下，都充满了冷。

承天帝没有搭理他，继续写着，写到一半突然抬看向陆信，“淑妃呢？”

“哎。”陆信忙给他取，又磨墨，还不忘提醒，“陛下，要不先让太医把脉？”

“是。”陆信答了，便躬退下，他知，承天帝的意思是，让他立刻去办。

燕阁老等几位阁老是从办事衙门过来的，有的远些，有的近，纵是如此，他们也都等人到齐了才来。

“让太医去宣政殿。”承天帝急得亲手穿衣，却因多年未自己穿过，闹得更了。

“她为朕，为大兴，立下汗功劳，亲事也耽搁了这许多年，朕心里始终觉得很是对不起她。

陆信磨着墨，离得近，眸一瞟，便能看到他写的什么，当托孤二字，他心一颤，陛下要什么？

“陛下，婢该死。”陆信这回是真的怕了，承天帝以前是极淑妃的，知晓她是冒名替，却假装不知，照样着。

好不容易，穿好龙袍，太医也到了，他却非让太医跟着去宣政殿。

几人来时，便见承天帝端坐在龙椅上，前所未有的威严。

“陛下！”陆信噗通便跪下了，“您还是让太医把把脉吧。”

太后满心狐疑，但还是离开了，只是临门时，忍不住回看了一承天帝，吓得冷汗都来了，只见他面红，状态极佳，仿若从未病过。

他是个善良的人，从来都平易近人，不是皇时，还是皇帝，都不拿份地位随意压人，也不摆那些不可攀的气势。

陆信松了气，可那气刚，承天帝的声音再起，“你还未回答朕，淑妃呢？”

“你去把她的尸骨找来，好好安葬，朕的妃，要葬在妃陵。”承天帝像是在说别家的事，没有半分的哀伤，和愤怒。

陆信也很疑惑，便小心翼翼问：“陛下，太医上便到了，何不让太医把过脉再去？”

“几位卿。”承天帝开，“你们觉得恭王林延平如何？”

到宣政殿时，宣召几位阁老的太监才刚，他且得等些时候，“小陆，取空白圣旨来。”

陆信走后，承天帝把笔一扔，圣旨便写完了，他亲自拿起玉玺，盖上印章，然后端坐在龙椅上。

“陛下……”陆信脸瞬间煞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朕说了不怪你，太有才，朕也是极喜的。”他语气淡淡，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可今日，他拿了生平威严之最，令人胆寒。

“陛下……”陆信一颗心砰砰直，不敢看承天帝哪怕半，“婢有罪。”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几位阁老齐声。

燕阁老等人还以为皇帝要问前边战事，却没想到开便问郕王，几人换了个神，由燕阁老回答，“回陛下，恭王殿下乃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微微，“儿臣恭送母后。”

可就是这般的平淡，才让陆信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