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命女将她的首饰解下，换上一寝衣，倚在榻上。

他轻声：“妃这是何意”

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斑驳的树影倒映在地上，宸妃所在的地方却是漆黑一片。

将铜镜倒扣，她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静止的雕像。

皇帝睁开了睛，神中没有一丝倦意，而是一片清醒。

她早就知皇帝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在再次后，当她重新见到皇帝时，她自愿成为这样一个妃，心甘情愿背上骂名，只要皇帝能够完成他年少时的抱负。

皇帝却第一次对她震怒，“胡闹！”

“如今后一嫔妃早已失了争的心思。臣妾已将各个家族的钉都了来，杜绝了嫔妃们和前朝传递消息的可能，后再不得政。陛下也已将前朝梳理完毕，如今是时候该给大臣们一个代了。”

帝还是会宸妃的样，但是他已经越来越少地在紫宸中留宿了。他更愿意去那些年轻有朝气的妃那里，尽这些人受的时间都只有两三天。

她静静坐在镜前，听着贴女向她汇报，皇帝去了新的小妃那里。

宸妃扯了扯嘴角，如果那些大臣和后妃看到了这一幕，谁还能认为皇帝是她的呢

她已经没有了未来，她不介意赔上这条命。

皇帝未必没有这样的想法。

皇帝没有走上前去，而是转去了休息的寝殿。

鸟尽弓藏

说完他直接披上外袍离开了紫宸。

宸妃的贴女上前劝解，“娘娘何必惹怒陛下如今这中，那还有人能与娘娘相争”

哪怕凤印在手，哪怕宸妃已经是后里最尊贵的女人,但她依然觉到了疲惫。

宸妃坐到一边，看着皇帝闭目养神，挥退了一女内侍后，忽然声，“如今，陛下总算大权在握。”

她轻轻闭了闭睛，跟了上去。

随着这一声骂，整个殿才仿佛重新恢复了生机。

宸妃摇了摇。

虽然站在外面的女内侍都不知他们这番对话，但是皇帝怒气冲冲离开殿却是不争的事实。

宸妃从塌边站起，跪在了地上。

享乐后的君王着额角这座空旷的大殿，看到这里的黑暗皱了皱眉，他边的太监总忙喝：“紫宸里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灯！”

女和内侍们轻手轻脚地燃蜡烛，将大殿照亮。皇帝这才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宸妃。

只是如今跟随在他边的都是一群阿谀奉承、

早已有女侍候皇帝脱靴上榻。

太渐渐落山，夕的余晖洒来，然而，这并不能照亮整座庞大的殿。

她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好陌生。

他指着宸妃，“你认为朕是那鸟尽弓藏的人”

面前的铜镜模糊不清，照了她朦胧的面容，然而即使如此，也依然能看她眉宇间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