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瑛伏在椅上连气儿都不匀，却偏要撩拨元衡：“大长公主连馨娘杀人的理由都替她想好了，您怎么不去替她杀人呐？”

凡事有因必有果，馨娘的话从理上就讲不通嘛。

唐瑛咳嗽两声，为自己喊冤：“臣女此前与她从无集，谈何仇怨？”

唐瑛一脸气愤，捂着脑袋似乎要过去：“你你……你想杀便杀了，还是连个照面都没打过的人，你是拿我当傻，还是觉得陛下容易欺瞒呢？”

“我想杀她便杀了。”馨娘认罪态度良好，但作案动机与理由却无可奉告。

大长公主被她的暗示给气的差脑充血，可是她现在来质问唐瑛胡言语，岂不坐实了“指使馨娘毒杀唐尧之女”的罪名，只能死死忍着不开。

至于小丫的真实背景她并不知，再说收集情报也不是她擅长之事，那是姚娘份内之事。

“傅卿可有主意？”

“等一下，我来问！”大长公主忙忙阻止。

南齐帝：竟然觉得唐家丫说的好有理！

大长公主被她给气的都要冒三丈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破大骂：“小贱人你好端端坐在这里，难就要让馨娘给你抵命

原本女嫌犯在禁骑司里都由内狱的娘来审讯，没想到傅琛自告奋勇要接受，大长公主心中那一侥幸都被吓没了，谁人不知傅琛心黑手辣，落到他手里的人可不是被扒一层，而是剔骨剜，血模糊只留一气儿都算幸运。

傅琛随意扫了一跪着的馨娘:\"此人虽是大长公主家，且对大长公主忠心耿耿，但她来的事情已经不是大长公主能够包庇的了，不如由微臣审讯，微臣总能撬开她的嘴。”禁骑司的刑可不是吃素的。

何应答。

她似乎拼着一气要将心里话吐来,息着说：“我义兄就算是……就算是拼一条命也定然要给我讨个公，将此事传扬天下！到时候旁人不知内情，焉知不会将此事传的面目全非。我唐家世代忠良,父兄皆以殉国，我一介孤女却在陛下底下被毒杀，你猜旁人会把脏泼到谁上？各地武将又会如何猜度此事？谁下的手又是谁人支使？”神若有若无瞟过大长公主，似有所指。

主遣她去杀一个小丫，她便去了。

皇帝的疑心病重几乎已经是职业后遗症，元禹也不例外。

唐瑛见馨娘沉默不言,见针给大长公主下钉：“我死了不要，可是家中还有义兄上京，若是他知我被毒杀，一定不会善罢休！”

经由唐瑛提醒，他已经脑补了一长串谋，且想的要比唐瑛的提示远复杂的多，心神俱震的南齐帝厉声：“既然无人指使，你与唐瑛又有何仇怨非要置她于死地？”

馨娘聪慧的大脑里装的全是各制药制毒调香的方，可不是诡谲人心，谋权术，她被唐瑛问的一愣一愣的：“我……无人指使，是我自己想杀的！”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齐帝怀疑的目光几乎要戳破大长公主的面。

馨娘是她最为得力的下属，要是折在傅琛手里无异于自断一臂，更不能睁睁看着她被禁骑司的人拖走，着启发这不开窍的才：“你是不是见到姚娘看重她，所以才想着杀了她来警醒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