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突然多一方手帕，梁和有些诧异地用手指蹭了蹭脸颊，才发现自己泪了。顺手接过手帕，梁和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叶赞不好，最近血压有些，医生吩咐不能喝酒，女儿叶韵桐一直对他的饮控制的比较严，如今肯开说让他喝两杯，叶老自然是十分兴，他了拐杖，吩咐：“叫他带上赵乾和那小来。”

不料叶老听了却是万般不赞同，“甭跟我说这个，他顾三小就在京山这后扎着呢，要是来，那就是一支烟的功夫。”

或许是今个儿唱昆曲唱尽兴了，平日里严肃的叶赞老将军今天多了几分笑容。尤其是看到梁和送过来的生鱼片时，更是兴不已，直接吩咐厨房拿去理，看向梁和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慈祥。

倒想

果然，梁和知叶赞将军必然要提及顾淮宁，路上老早就想好了答案：“他工作比较忙。”

“姑娘，顾三小没跟你一块儿来啊？”

“没关系。”叶韵桐笑着拍了拍梁和的肩膀，“你是第一个听老爷唱曲儿听哭的，他不知有多兴。”

叶韵桐打电话给顾淮宁的时候并未提及梁和这个小姑娘的到访。在她看来，这军人呐，常年离家见一回媳妇是不容易的事情。虽然看着梁姑娘坐在沙发一角喝着普洱茶，顺便和父亲聊聊天，一脸淡定的小模样，但心里指不定多兴呢，就给顾三小一个惊喜吧。

坐在一旁的梁和却沉浸在刚刚叶韵桐的话中，还没反应过来。顾淮宁要过来？她居然要在这里碰到自己刚刚结婚不到一周的丈夫，这可完全不在计划内。莫名的，梁和有些不知所措。

的先？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剪，听呖呖莺声溜的圆。”

而“一脸淡定”的梁姑娘此时内心其实是极不平静的，跟叶老下象棋的时候也是走得七八糟，手持一车横冲直撞，得叶老哭笑不得。

她差忘了顾淮宁也在B市了，居然能这么近。梁和大囧，低默然不语。

———

叶韵桐看见梁和这般作态，以为是不好意思了，说：“那也不赖梁和啊，行了，您要是愿意啊，我给他打个电话，今儿晚上让他过来陪您喝两杯，行不？”

叶老唱的是这两段，几百年来不知被多少人唱过，念过，醉过。

“你这棋艺，可真跟淮宁那小差得远，想当初他老爷教他下象棋，原本也是兴致来了随便玩玩儿，没想到那小自个儿一人悟来这下棋的来了，下到现在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一吧。”

“行。”叶韵桐满答应。

说着说着，外婆就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起唱，神情如同面前这位老人一般认真。可是让她愧疚的是，她从未像叶赞老将军的女儿一样，认认真真地听她唱过。如今她想陪，外婆却已不能唱了。

梁和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牡丹亭是刚上初中的时候，她陪着外婆一起听昆曲，听着听着就听到了游园惊梦，彼时她还是小孩心，难免有些不耐烦，外婆就拍着她的手：“囡囡，莫急莫急，你仔细听听，过一会儿啊，你就能仿佛能看见那甩着袖的杜丽娘与那手持折柳的翩翩公相会了。哎，梦回莺啭，煞年光遍，人立小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关情似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