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吗……？

“请活下去，山南先生！不怎么说，我信着山南先生之所以活着，是因为有着重要的理由和意义……即使作为罗刹也一样！正如我信着山南先生即使被罗刹之力影响，也一样会发挥别人无法替代的作用……”

泪弱地涌了上来。柳泉的声音有变了。

山南的脸上果然浮现了一抹清晰的惊愕。

“你啊，还真是一直都蠢得让人受不了。”他淡淡说。

“你怀念着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这是最可悲的地方。”他冷漠地说。

柳泉看上去好像又是吃惊又是受伤，嘴微微张开了，刚才的伶牙俐齿全消失，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么一番话来似的。

柳泉死死地盯着山南的影最后消失的墙角，垂在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拳，用力到浑发抖的地步也毫不自知。

在大多数时刻，他已经变得令人担忧且畏惧。这情绪的产生，正是因为山南的无可替代才会如此。大家畏惧着在与罗刹之力的争夺中失败而失去他，因为失去他会令人产生无法轻易抹去的痛苦……

山南脸上慢慢浮现了一抹稀奇的表情。他微微歪着，回望着距离自己十几步之遥的柳泉。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以后，他突然淡淡一笑。

你恢复原来的打扮之时，希望你能把它饰于发间。】

【那时，我不知是否还在你边。所以，想在如今，将这份微薄的心意赠送给你。】

她早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属于女的一面已经被自己在一再的刀拼杀之中逐渐遗忘。她也明白在这样的时世、这样的时代中，一个像她这样毫无女的自觉与温柔弱小的本质的女，是不会受到这个社会的承认和他

他不是没有推断这样的结果，而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清楚坦率地直接说来吧。

“对，也许事到如今幕府是不需要新选组了。事实上，幕府大概自己都将消亡了，没有什么人能够救得了它……”柳泉剧烈地息着，第一次将这个已经埋在自己心中很久的事实，明明白白地在他人面前讲了来。

她还可以寄望着有一天恢复女的份和打扮，真正作为一个女人活下去；但是他却永不可能变回最初的那个人了……即使有什么方法抑制了罗刹的狂，他的也被变若侵蚀得太久了……

“……不过，新选组一定还需要山南先生。不是不是罗刹，山南先生都不会是弃。因为新选组没有一个人会放弃山南先生。”

“我看啊，你早就忘记了该怎样一个女人了吧？整天尽是些完全不可的事情。”

作为新选组的一员，其实她早就已经好了随时剑斩杀已经无法挽救的、陷罗刹的狂而不可自的山南的觉悟。但是即使这样又如何呢？即使这样，也无法让她丧失对他的最后一线恳切的期许，冀望着他能够最终击败变若的毒和罗刹的狂，即使以罗刹之，也能清醒而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你的温柔只会带给别人痛苦。这就是为什么大家对待你和对待雪村君完全不同的原因。”他一针见血但残忍无情地丢下最后一句话，然后不再回，转过去大步星地走掉了，影很快就消失在墙角的影里。

他刚才说，将来有一天你也会恢复原来的打扮的吧。

“说的话也好，的事也好，都那么让人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