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合时宜的玩笑话，却让土方突然咧嘴一笑。

小梅就蹲在他旁。仍旧是那普通的眉，普通的衣着。蹲得离他这么近，他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鼻翼两侧那连成一片的雀斑和左角下的那颗颜很浅的泪痣。

“真是的……这么狼狈落魄的没用样……都被你看到了啊……”他低声说，声音里并没有愤恨或者恼羞成怒的觉。

“我是在称赞您，土方先生。”她也以同样坦率的语气回答，“……土方先生这么受迎的原因，我想我总算可以稍微了解一了。”

他微微皱起了眉。

“嗯。我还叫次郎君向他们扔了石呢。这么就把他们引开了，真是顺利得奇呢。”

那表情自于真切的关心。这让她那张平凡得不得了的脸孔甚至令人产生了一丽的错觉。她的声音虽然还是那么稳定，他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现在这里，又是怎么发现他在这里的，但是他突然油然而生了一脑混的错误觉——

“……真可笑。你在安我？”他率直地反问。

药箱也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不过即使找到它也没什么用，他可不相信里面没卖完的石田散药能有他嘘的那神奇的药效。

那片影的主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声了。

这句话令他有惊讶。脑袋里嗡地响了一声，他睁大睛盯着她的脸，就好像她刚才说了什么听不懂的语言似的。

“……土方先生，您还好吗？伤得怎么样？要不要——”

假如是平时，他很可能会立即竖眉瞪，用最冷酷的语气把这个不讨喜的姑娘斥退。但是现在，他却莫名地觉得，这个姑娘真是有趣。

一个少女向一群凶神恶煞、拿着明晃晃太刀的坏们泼和扔石？！这是怎样的脑才能想得这么危险的主意？！假如他是她重要的人也就算了，偏偏他们才见过两次，本称不上是朋友……为了这么一

他猛地转过去。

一直都这么有趣。

木刀就躺在他手旁不远的地面上，已经断成了两截。

“……土方先生的手，很不错呢。”她停顿了一霎，这样回答。

他还以为这位少女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或者说，他认为她似乎是怀着一和她的长相一样普通的心情接近他的。直到这一刻。

她的表情里充满了担忧，那双细长的睛也尽量睁大了，盯着他的脸。他们的目光相遇的时候，她眨了眨睛，好像眶里突然浮上了一层光那般，她不得不很快地把视线转向其它地方，以躲避和他光的继续接。

这异乎从前的情的让他有吃惊。

“拿着木刀，一个人对战十几个人……即使这样也不能击败土方先生，该羞愧的是他们。”

他轻声地笑起来。

这是他们短暂的相识以来，她第一次以这格外坦率而平常的语气，提及作为男的他的这一面。很显然，以他的外形而言，不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些倾慕者，这一她也明白得很，并且好像毫不介意地拿来开玩笑。

费心看一看来人是谁。

她微微一挑眉，似乎并不惊讶他能猜到这一似的，角浮起一个又像是得意、又像是促狭一般的笑意。

“……刚才，是你泼在那些混上的？”他突如其来地换了一个话题，单刀直地问。

她好像噎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