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你归还你窃占的东西之前，你还不能开始一段所谓的新的人生。”斯内普冷冷地说，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在他们两人之间制造来的虚伪的友谊的假象。

“不怎么说，我要谢你一直以来的维护，西弗勒斯。”她甚至向他伸了右手，似乎想要和他友善地握手致谢。“很多次假如没有你的话，我想我不可能活到现在。虽然也许你认为有我这样一个冒牌货的旧相识令你蒙羞，但是我还是要说，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事实上，在现实世界里，大多数人的未来都是已经注定好的，读书、工作、结婚、生……不会像这里一样张刺激，也不会像这里一样丰富多彩。

柳泉想，大概当自己在现实世界里也活到三十八岁这个年龄的时候，早就可以看到往后的一生将是什么模样——嫁

“你怎么回家？继续你的小偷生涯，窃占金妮?韦斯莱的躯壳？还是以灵魂的形式，就这么飘回去？”斯内普嘲讽地反问。

斯内普怒视着她，好像一儿也没有领会到她这简单的两句话背后的刻义一样。

斯内普突然打断她。

柳泉尴尬地笑了一笑。那丝笑容在她的角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了。

然后她好像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作为一个成熟的、经历了残酷的战争与生死考验的三十八岁女人，是不应该像个二十岁上下的青涩少女一样伤悲秋似的，她上端正了神态，语调也变得冷静而死板。

她好还是不要怒这位和从前一样沉冷漠的霍格沃茨现任校长吧。那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那些失败了许多次，导致这个世界都危如累卵的任务……都作为永恒的秘密消散在无人知的时光里，那就够了。

“我只是想要让一切回到正轨上而已，西弗勒斯。让一切都回归本来的面貌……这是对这个世界最好的。”

“当莉莉得回她自己的躯壳之后，你就要回家？”

于是她摇了摇，为了平息他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她尽量用一平静的吻回答：

一段新的人生了……”

“以后，我想我大概会很平凡，平凡得像个麻瓜一样生活下去吧……”

柳泉愣了一下，立刻答：“……那是当然。”

柳泉等了几分钟，不见他回应，只好有尴尬地收回了手，顺便不怎么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当作掩饰。

但是在柳泉听来，他的问题十分有趣，听上去竟然好像是一难得的玩笑。所以她微微笑起来，摇了摇，避重就轻地回答：“……我不知。但是我想到时候梅林就会给我启示的。”

当然，他不可能懂得那些。柳泉也没打算暗示到让他起疑并作合理推测的地步。她继续说了下去，巧妙地引开了话题。

这个答案何其标准，但斯内普却仿佛被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他怒瞪着她，额角青直。

“你说这副外表吗？这当然不是问题……现在我们已经知了那个真正有效的咒，只要那副施咒时作为辅助的药完成，就可以……”

“看起来你已经等不及要拥抱你的新生活了。”他那冰冷而嘲讽、却依然如同大提琴一般柔的声线再度笼了。柳泉认得那样的声线和语调。那就代表着他已经恼怒到一定程度了。

斯内普的眉心皱一刻的竖痕。他死死瞪着她那只友谊的手，却并没有立即伸手来与之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