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有些后怕，她不敢想象，刚才如果自己真的在歌声中睡着，是不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而那些千百年来一批又一批闯幻云境的人，是不是也和她的遭遇一样。

那个苍老声音又一次响起，不同于上次，这回是低低的唱。清瑶努力去分辨他唱的是什么，可歌声中仿佛有力一般，却越听越犯困，不由自主地想合在一起。直到歌曲快结束的时候，清瑶才听清，他唱的是：归去来兮~

镜中“清瑶”们仿佛也知自己上就要消失，脸上表情幅度

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劫后余生，清瑶不敢怠慢，上收拾心情，开始思索。若是再找不到破解之法，怕是要永远被困在这儿了。

清瑶直直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千百个“自己”也注视着她，似探究，似审视。

镜还在前，镜中千百个清瑶也都突然清醒，直直看着前方，里还有尚未消去的疑惑迷茫。

书中场景也好，现实场景也罢，都是摘取自她本的记忆片段。用自己的思想记忆来攻克自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这些场景都有一个源动力——那就是她。

。她将手向前伸，想碰到铜镜表面，她们也将手向前伸。可即使伸到最长，清瑶还是什么都摸不到。

从踏古塔二层开始，清瑶就仿佛走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内可以倒映演绎许多片段场景，她喜的，她讨厌的，甚至她恐惧的都可以一一展现。

而刚刚的响着实帮了她大忙。

没等她将想法付诸实施，一声大的轰鸣骤然响起。歌声被打断，清瑶也一下清醒。

也好……

既然无法删除记忆，那清瑶便选择此刻什么都不想。虽然不知这么有没有用，但这是清瑶唯一能想来的办法。

再观这地方，茫茫一片，犹如无边之海，看不到尽。清瑶放弃了直接走去的想法。

是啊，我是谁？

想通这些，清瑶便不再害怕。

这些“清瑶”不约而同地看向一个方向，那就是清瑶本所在的方向。

徐翊成为君和她推洛萱下悬崖的场景是她从书中看到并自己脑补的，她毕业工作养猫自不用说，都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她上的，这些奇奇怪怪的镜中倒影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她。

我，是谁？

而此刻的清瑶选择闭上睛，不看便不会有杂念。

当清瑶心如止后，镜中千百个清瑶的表情便现了变化。刚开始变化还是细微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化逐渐大了起来。到最后，甚至已经扭曲变形。

细想这些场景，清瑶发现，这些场景或温馨或残酷，但都有一个共同特，那就是全都是关于“她”的场景。

仿佛是别人在向她寻求答案，也仿佛是清瑶自己问自己。

我是许轶？还是清瑶？

归去来吗？

既然走不去，那只能从另一个角度突破——幻境场景。

清瑶觉得自己似乎十分疲倦，她想，不如就睡会儿，就一小会儿……半个时辰后我就醒来……

只见镜中千百个清瑶便有千百个表情，有的张，有的惊恐，还有在狰笑的，总之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那声音虽然苍老却十分有力，仿佛从天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