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自己，她就不会在乎他有没有别的女人，她是卑微的，低贱的，她不敢与黄氏争，更不敢与她比低，她能够名正言顺与他在一起，这已经是老天爷恤她了。

谢荣看了她一，顿了顿，又：“跟着我也只能这样过下去。你若想走，我就去跟太殿下求情。”

谢荣神情柔和，近日微微凹下去的窝看上去有了几分沧桑，但仍然是迷人的。他长得极好，眉目英朗，鼻梁直，再衬上他的薄和弧线柔和的下，看上去既温雅，又不失男气。

采薇脱而，跪下来，颤抖：“贱妾的愿望很低，只要能够日日见到爷就够了。”

谢荣是准备去上朝，停步盯着她看了好片刻，然后只丢给她一句话，让她此后不必去万福堂请安。

她心里又是一涌过，连忙站起来。

谢荣温声：“坐下吧。”

每一个字就像是沾了血念来的，字字如千钧。

他接了茶啜了，衣摆随着姿的微动到了地面。

他回看了看，门丫鬟便退下去了。

原先在湘园里遇见她时的那些好都不在了，那时候她是意外降临在他心湖里的一片飞，轻微又不备影响他脚步的力量。她之于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烦恼。所以那时候是轻快的，松驰的，当季振元说要杀她灭以绝后患时

这大半个月里，黄氏就移去秋桐院住了大半个月，她去请安，被戚嬷嬷客气地拒在门外，并表示免了这规矩。老太太那里她偶尔也去问安，但是谢棋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她并不想去。那天一大早她被谢棋使唤着送油过去，在天井里遇见谢荣。

世间女人千千万，他偏偏到了她面前，只要他能够偶尔把目光落在她上，她就很满足了。

“我不走。”

采薇收回半伏在窗台的坐势，正疑惑为什么来人会通知她，谢荣已经迈步走了来。

采薇就是他心里的一个障，横在他和黄氏之间，越来越烈，越来越庞大。

他每日早晚归，早上每早走，夜里直到很晚才回来，白天有时候在，但是也只闷在书房里。

“姨娘，老爷回来了。”

采薇如同听到了噩耗，小脸儿惨白，也站了起来。

谢荣看着她，垂下来。

，已经很难得了。

采薇怯怯地站起来，每次看见他，心里都说不是喜还是慌。

谢荣撇开脸，说：“你来半个多月了，我也没工夫跟你说话。有几句话要待下你，你虽然是太殿下赐予的，我没有权力送走你。可是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可以在这里住下，如果你想要离开，也随时可以走。”

她不敢跑去见他，而他从来也没有到过她的院。她见他的次数包括这次，总共也不超过三次，而且都是路遇，可是即使这样，她也不觉得难过，至少她如今跟他生活在一了，比起从前那样无止境地盼望，到底有了不同。

她知自己的份。

她便就坐下来，朝映着她侧面，将素妆的她映得像朵原野里的小。

他撩袍在桌畔坐下，她忍着心给他沏了碗茶，然后垂手站在旁侧。

谢荣应是才洗浴过，衣服上有好闻的薰香味儿。

采薇默默地蹲下去，替他把衣摆放好。抬起，就见他垂眸看着她。

既然是他说的，她当然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