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在病房第一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上了你。”秦白焉说。

“我那个时候觉得，我的一生也就那样了。没有人告诉我我从哪里来，我也不知自己能往哪里去，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仇人，像是被隔在另一个世界里。”

“然后你发现了我？”茜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两人因风而缠在一起的发丝被分开，她不知自己现在抱着什么样的情绪站在这里，而她的脑袋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从哪里开始讲。”

茜沉思，“我以为会在后面一儿来着。”

“但我也是真的你。”秦白焉握着她的手，颤抖的声音暴了她内心的不安，“我……我之前，想和你说的是……”

“正因为她，我想成为医生。”

茜说，“可你从来没有提过她。”

“你我吗？”

“她叫简灵，是我的同桌。简灵是个好学生，面容姣好，脾气温和，有良好的家教，我羡慕她，但我从没想过我们会有什么集。但就在她被调成我的同桌之后，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像她这样优秀的人，没有人能拒绝她的朋友。她帮了我很多，也是在她的帮助下，我念到了大学。”

“也可以那么说。”秦白焉没有反驳她，“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同类。”

“我……”

她神清澈，像是在问她“吃饭了么”一样自然。

“但我发现，你和我不一样。我从小生活在福利院，没有见过爸爸妈妈，而你是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在某一天，猝不及防地迎来了失去。你比我要不幸得多。”

终于，秦白焉开说，“……我一直渴望扮演拯救者的角。”

茜冷静地指来，“那这也不是，这只能算得上是怜悯。”

“我以前一直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就算我死了，也没有人会在乎。但简灵的死让我改变了想法。她死后，她的父母以她的名义设立了基金会，我是第一个受到资助的人，在那一刻，我确立了我的人生目标——我想要成为像她那样的人。”

“我还想再听一次。”

“我以前说过这些吗？”秦白焉反问她。

秦白焉看到她这样，不由得笑起来，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但是只要活着，总是会有好事发生的，会有好人路过你的边。”

秦白焉不自觉地抬看了一天空，有些焦躁地了，她羞于启齿，却又被茜的诘问迫得难以继续下去。

茜静静地看着她，她不想等她说完，翻涌上来的情绪击溃了她，她慢慢挣开了她的手，打断她，“秦白焉。”

秦白焉难得地了一个笑容，她说，“你不是早就已经知了答案？”

“那就从我开始。”茜向前跃了一步，倾站在她面前，她艳丽的面容映在秦白焉的下，整个人就像是陡然现的山鬼，手可及，却又显得十分不真实。

“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好，究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表演，还是为了我？为了茜这个人？”

“你猜到了不是么？”秦白焉无奈的扯一抹笑来，“她就葬在东园。在我三那年，简灵因病过世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悲，不知是为了谁。

秦白焉挽起被风的鬓发，茜亮晶晶的神追随着她，像是随时都会哭来一样。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不是个讨人喜的小孩，所以一直没有家愿意来收养我。我也不喜学习，成绩很烂，差连中也考不上。”

“……没有。”

“啊？”茜懵了，她飞快地指问题所在，“这和你以前说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