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担心她怕黑。

“没事。”他别扭地说。

莫浩南本来想直接走，可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回答，“晚安。”

莫浩南一怔，对啊，她怎么知他在坛？

“好啊。”她放缓了声调，柔和地说。

他忽然庆幸现在是晚上，而人类的夜视力并不好，她不会发现他的窘态。

齐思若坐在坛上松了气。她忽然觉得其实当个妖怪也很好，哪怕有太多的话无法说，可是静静的陪伴与肢上的安抚，也能让对方受到自己的心意。

“浩南，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说，“以前你有伙伴们，以后老师也会陪着你。”

莫浩南这次没有说不用，他低下了，又了，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向着楼梯走去。

从今天开始，他也有人了。

莫浩南站起来，他鼻的低声说，“我去睡觉了。”

莫浩南在下楼的时候，就好像解下了后背上沉重的枷锁，脚步越来越轻盈。在那一刻，他似乎可以和过去那个焦躁不安又傲的自己和解，而不是一直逃避它。

他有别扭地说，“我送你回去吧，楼里黑。”

只不过，曾经的老师们都不善表达自己的情，齐思若的到来才将这情真正地传递给这些孩们。

莫浩南移开目光，他似乎有一瞬间想嘟囔着‘不要碰我的’之类的话，但是他最终没有声。

少年的角红红的，他被齐思若用一长辈的方式摸，如今有不大好意思抬看她，所以一直低着。

“你落下什么东西了吗？”齐思若问。

等到小老虎重新变成少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能已经接近凌晨两半。

齐思若本来想坐在外面看会儿星星，没想到莫浩南去而复返。

可其实，直到莫浩南长大之后才明白，在那个孤儿院里，所有人都一直着他。莫承倾、蒋金、梅竹、陆希，还有吴先生，以及最后抵达的齐思若。

他回到宿舍，他所在的野兽宿舍很闹，也是他

齐思若很快便来，她弯下腰，伸手了少年的发。

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走主楼里，莫浩南一直陪她上到三楼，送她到门前都不肯离开，持要她屋。

齐思若一怔，随即心中如同由涌过。

不知为什么，莫浩南忽然心情兴了起来，他跟她挥挥手，齐思若也挥挥手，莫浩南转跑下了楼梯。

齐思若却没有解答，她又浅浅地笑了起来。

“没有吗？”齐思若眨了眨睛，“那我是怎么知你在坛的呢？”

少年站在那里，踌躇了好一会。

云散。

“晚安。”齐思若笑容。

下了几步台阶，他停下来往后看，看到温的橘光里，齐思若还是站在门守望着他。

“我才没有伙伴呢。”莫浩南低声说。

齐思若用钥匙打开门，然后去开了台灯，温的橘光芒从卧室透走廊，铺向了黑暗的少年，正正好好地将他笼罩在其中。

“你去吧，我帮你照着路。”

齐思若却是无奈地笑容。

老师们不是他们真正的父母，可是那些共的时光是真实的，也是真实的。

少年离开了。

“谢谢你陪老师回来。”她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