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开说什么都是错，突然恨起从前没先谈过几场恋，学一些哄女人的手段，否则还能像今日这般拙嘴笨的不讨人喜么？

哪知岑牧野还真答：“虞姬我不成，但鸣儿要看，我就上去唱唱这西楚霸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晚这压轴的好戏，便是特地为她而排的。他不仅要唱，还要对着今晚这沁园所有的来客，宣布一件大事。

岑牧野搂着她的肩，好言哄：“我没不信你，我不是想问清了原由，好袒护着你么？”

不过，敢在他面前耍歹毒的人，可从没什么好下场，他可不她的父亲是谁……

岑牧野悄悄挪了挪，离她更近一些，用手肘轻轻碰碰她，小心问：“那你看么？不看我就让他别唱了。”

一向孤傲，不与人低的岑四爷，因遇着这年才十七的小丫，不知如今已频频生了多少的挫败，心里的脆弱都快赶上那无事垂泪的林妹妹了……

可偏偏他又没那资格耍小，此时低声下气才是解决之。

“他不唱，你唱不成？”哪有这样蛮横的人，有钱就能为所为吗？

“那你倒是去！”闭着睛谁不会，她才不信他能豁得岑四爷这层矜贵的面。

“不行！”麓鸣儿斩钉截铁：“今天死的是狗，明天死的就可能是人！你就让她一直往我上泼脏吗？”

是足已登上明日北平报纸条的大事。

不行？”咬得用力，岑牧野蜷了蜷尖，便觉一血腥味来。

可包厢里的两人，此时谁也没了听戏的兴致。闷闷地，两双睛虽盯着楼下的一片闹，心里却在暗自揣度着对方的心绪。

一阵细密的开场锣鼓敲罢，披鱼鳞甲，如意冠的虞姬，步履轻盈地场。台下登时掌声雷鸣，不用问，这便是傅老板登台了。

麓鸣儿红着，端起桌上那一碟的话梅推到他怀里：“尝，尝个够吧！最好带回去给你的苏小一起尝！”

伏在栏杆上的小肩微微颤着，叫岑牧野忍不住上前去护住，“别哭罢，叫楼下的人瞧见了，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没欺负我么？你不仅欺负我，你还不信我！”麓鸣儿也怕楼下的人瞧见，便偷偷抹了泪，心里却仍是满满的委屈。

见她不语，岑牧野便自说自话地想逗她开心：“你看看楼下那帮人，把这傅砚之都快捧到天上去了！我们鸣儿若不是在生气，扮起这虞姬，一定没这傅砚之什么事！”

岑牧野站在她后，唉声叹气：“哎，要不是后来她倒了，我能让你这丫跑了么？”

麓鸣儿一脸愠的回对着他：“四哥有意思么？今晚这场难不是四哥在捧？推脱给别人什么？”

“可是话说回来，你的那些同学也太厉害了些，后来拦着是不让我见你，你说我也不好闯女学生的宿舍吧？”岑牧野说着倒还先委屈了起来。

说来说去，他成无可奈何的那一个了。

“不是最？怎么没瞧你有多喜？”岑牧野也倚着栏杆，面冲着戏台，神却不住地往麓鸣儿上偷瞟。

咳，怎会叫她发现了？本想学着浪漫一些，给她一个惊喜，这下他倒犹豫要不要彻底坦白了。

话音落，她便背过，伏在栏杆上，泪望着戏台。

如果真是这般，从前苏家大小那副柔的模样全是装的？

这回可真是她错了。

错在她不成？

岑牧野愁得直眉心。他连什么罂粟果的事都不想再追究了，态度好得都不像岑牧野，却不知自己的用词不当在这会儿误了事。

了？可真是好手段，麓鸣儿不得不佩服这女人死缠烂打的伎俩。

麓鸣儿不应声，把手掩在侧脸上，不肯给他窥去半表情。

“四哥说错话了，给你赔不是。一条狗而已，死就死了，咱们不去想了行不行？”

岑牧野笑了。

“袒护？清者自清，我需要谁的‘袒护’？四哥这话说的仍是不信我！”麓鸣儿气得甩开他的手。

在他里，这本是一桩小事，但听小丫话里的意思，这一切像是一场“贼喊捉贼”戏码。

岑牧野冷静思之，不由地后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