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也该好好休息才是。”他劝了劝裴衡雍。

在他的上，时间就像是一幅静止的墨画。

“玉儿可还记得你皇祖母？”不知怎么的，话题突然就转到了那位早已辞世的太皇太后上。

裴衡雍笑了笑，也不知有没有往心里去。

八弟如何，八弟为我看着他们，好好锻炼他们。”一国储君的抉择一事，裴衡雍如此轻易就托给了衡玉。

熙元三十五年，太后无疾而终。

说完这一句话，裴衡雍手握成拳抵在边，轻声咳了咳。

熙元三十年，太上皇辞世，太上皇后，不，现在该改称太后才是，她的生活一下就空虚下来。衡玉未免太后无聊，时常陪她下棋。

衡玉原本想拒绝，立储之事他并不愿意太掺和，但看了看才只是秋就已经穿上了厚衣服的裴衡雍，到嘴的拒绝就变成了答应。

她这一生，幼时丧母，十二岁，十六岁承，二十二岁生下八皇殿下，后来从一届女登上皇贵妃之位，再到皇后、太上皇后、太后，这一生不能算得上圆满，但也称得上是尊荣无比。

“母后不否认当时的自己对权势怀着几分心思。我人生的前二十年总是不由得自己，在姜家受你外祖他们摆布，在中更是难得自在，见得多了我就知，只有手握权势才能在这吃人的里活得自在随。但是太皇太后那一番话却让我警醒了，这大庆天下现一位太皇太后已经够了，母后并不愿因为权势与你或者是你父皇反目。”太后笑起来，带着几分胜利者的骄傲。

太后还记得当年太皇太后对她说的话，既然她的儿因为权势与她反目，让她在永安画地为牢，她又怎么能看到一个和她一样有野心的女人登上后位，重复她的历史。

皇太后最近似乎越发喜回忆当年了，她曾经锐利明亮的睛逃不过时光的自然法则，在衰老爬上她角的时候，也柔和了她的眉。

裴衡雍的底是好，但是这些年里殚竭虑，委实是亏空了。

那个骄傲的女人，即使最后败了，也还是要成为历史的唯一。

“当年你父皇想要立我为后，你皇祖母非常反对，为此她和你父皇的间隙更加。我当时觉得有些奇怪有些不解，因为在此之前你皇祖母对我的态度还算可以。后来有一回她把我宣去永安，让我陪她喝了一杯茶，离开永安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在我上看到了自己的影。”

“自然是记得的，母后怎么突然想起皇祖母了？”衡玉将两人刚刚下完的棋收好，听到她提起太皇太后时，抬眸去看她，疑惑问。

放弃权势放弃野心这件事，旁人无法评判对与错，只要当事人无悔就好。

衡玉已经将棋盘上的棋都收盒里，六月的风迎面过来带了几分燥，衡玉被风得微微眯起了。

不知为何，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时光总是额外眷顾于衡玉。

衡玉没有说什么，太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两个人在凉亭里相对而坐，着这有些燥的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