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说：“知啦。”

景沉默了片刻，才是说：“要多少代价？”

景在厢房里坐了一会，想了一会，他也是打开门，走去。

她似乎是想起前次景的回答，便是有些赌气，说：“而如今，天下虽然都在皇城掌控中，那人已然是修真界的皇帝，可我看这民间反抗的声音未断绝，如今要推翻那天外来的，不都是义士？”

景抓住了她的手腕，说：“牌给你。”

景说：“都不是。”

景看着她的睛，忽然说：“我不太懂人情，但、你是不是生气了？”

大夫盯着他，问：“而你又为何来打探大牢的事况？”

“十年前，或许更早前，卷帘人就输在那人手中了。这些年一直是养蓄锐，又怎敢与现在的陛下对上。”

景说：“去外面。”他说的是飞升。

梅园初见时、又或是雨夜再逢，少女熟悉的举止、让他想起一位再也见不到的故人。

大夫无语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病人。

“明知打不过还去送死。”景说，“是白痴。”

朝歌城东，白湖畔的街巷很是闹，人群熙熙攘攘，车驶过，带起许多尘土。

街西有座医馆，医馆的牌匾上留着朵海棠。

景沉默了，片刻后他说：“所以他也是白痴。”

三有些生气：“你师兄不也去了？”

景问：“是因为青山弟？”

但是知一些当年隐秘的人，总能找到地方。

大夫脸上古怪的神，他说：“看来你病得极重。”

可三大抵没听来，只觉得是逃跑。

景说：“我没病。”

三说：“我和你无话可说。”

景以前听师兄说过这些事情，就像三想起不老林一般，他想起来另一个组织，卷帘人。

又是一阵沉默。

她作势要走，却被景抓住了手腕。

景很少说这关心的话。他也确实如自己所说的，不通人情，或者说懒得去想。

但他仅是问问，再多便不会了，而且绝不是因为今日看少女生气了，所以才来找卷帘人、才想试一试救地牢中的人。

大夫幽幽地看他好些，景才明白他的意思。

三甩开他的手掌，走了。

他淡淡说：“海棠依旧否？”

于是哪怕连对方的姓名也不知，他也愿意些什么。

景说：“这个可以找到我。”

他想起那位少女。

景说：“我想知皇城里大牢的动向。”

若是她说是，其实很好猜到，关押着她的人是谁。

自前朝灭后，卷帘人也隐暗中，不再外界行走。

三沉默了。

三恹恹地说：“没兴趣。”

”三想到，前一句话算是对的，后一句话也算是对的，但是这其中并无联系，她却没有反驳，还是让景这般觉着吧。

景说：“我说了，如果你要走，我可以带你走。”

“那天外来不是此世之人。”三说，“来到此必然会吞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气，以及天规则、此世的屏障......手段下来，朝天世界必然陨落。由是如此，为了朝天大陆，才会源源不断的有人去反抗他。”

三不说话了。

大夫眯起看他：“抓药还是把脉？”

大夫说：“皇城戒备森严，更何况大牢，再者那位不是此间人，更是你我不可打探的。”

三说：“不是......青山、只是我想救天下的义士。”

二人相视无言。

景说：“不是。”

三却是不太同意：“你为何这般说？”

三起，将披风拢起，她冷声说：“我要走了。”

三低，看见景将一块青山令牌放在自己手中。

他淡淡说：“可以避免昨夜的状况。”

景说：“为一人。”

景背着双手走去，站在坐馆的大夫面前。

景看着她，很是认真地说：“天下没有义士。”

景跟着他了后院的厢房中。

三无奈：“带我去哪？去到哪里，世界也都是要毁灭的，天终究是要塌的。”

即便那日井九掩饰了样貌，使得外人认不他便是那天外来。

一杯茶煮好，大夫看着他，问：“想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