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说道：“哦。”他沉默片刻，又问道，“你一个人去吗？”

“嗯。”

“知道了。”

景阳方要转身，太平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景阳于是不动，由着太平抱着他。

太平似乎在看他的身后。

好似那里有什么东西，那人因为恐惧、或是别的什么情绪而发抖着。

师兄到底看到什么？

景阳猛地抱起那人，他转过身，在太平的一声惊呼中，他转过头。

身后没有人。

只有一滩湿漉漉的水渍。

有人来过。

也许不是人，是鬼。

景阳盯着那团水渍，若有所思。

二人回到床铺。

如今变成了面对面睡着的姿势。

太平垂着眼眸，被师弟抱在怀中，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抬手碰了碰景阳的手掌。

景阳问道：“怎么？”

太平说道：“世界上有鬼怪吗？”

景阳沉默片刻，说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太平笑出声来，他说道：“所以研究这个没有意义？”

这正是景阳要说的话。

“嗯。”

“我却觉得有些意思。”

景阳想到，你都被吓到了还算是有意思？

3.

翌日他们向学校请假，景阳家中的司机将他们送到道观所在的那座山下。

太平一路都是困倦着的，他昨日确实没休息好，于是在这一段路途中补交，他靠在景阳的肩膀上，睡得很是安心。

景阳想了想，给他盖上了一件衣裳。

到了目的地后，太平才恍恍惚惚醒来，他的精神仍有些萎靡，见到那件衣裳也没有反应，只是这样的动静不是很好。

景阳从来未见过他如此失落的时候。

尽管如此，景阳却没有说。

太平强打起精神，他下了山，遥遥看向那座山。

自从被景阳父母接走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平常和师父的联络都是通过书信。

如今他看向这座山时，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也是此时，他听到了一阵带着滴答水声的脚步。

太平深吸了一口气，他稳住情绪，也知晓这是昨日天台留下的隐患。

他确实没有对景阳说实话。

也确实从水箱中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张巨大的、泡肿了的脸，几乎分辨不清性别，也几乎看不出来是人还是别的生物，脸上有许多孔洞，好似呼吸器官一般起伏着......

他不能确定那是什么。

只是能确定别人看不见。

那便是师父与他说的，他体质特殊的原因。

太平低下头，他捂着唇咳嗽几声，又是想到，灵媒、当真有见鬼的能力吗？

按理说，他能够通灵，那么从小到大应该会见过许多呀，不该只有昨天那次......之前他尝试过笔仙、四角游戏以及更多招鬼的仪式，无一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