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的一天仍旧是从揍秦闲开始的。

她站着没动，瞥了那手，随后危险地盯着秦闲：“你嘛？”

去，我替你去了西廊，这些年胜多败少，还算没给你丢人吧？

过一会儿门“咚”一声有东西撞了轻响。

“终于能完事啦。”牧青斐当着他的面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笑了一句，“没什么好过目的，除了……”

牧青斐正要随便选一个，秦闲突然过了个手，只留着一包在掌中：“我吃这个麦芽糖。”

这日墨轩斋的名帖和礼品如期送到，冯明轩没有亲自来，另派了小厮。牧青斐被秦闲喊了房间，却发现名帖分了两摞。

牧青斐笑了笑，也拿了笔：“你想邀谁？我同你一起写。”

牧青斐听不明白，只问：“合适吗？”

“我仔细想了想，若只邀名单上的人来，未免单调一些，衬不起我们这些天的‘苦工’。不如往大了办，不仅邀请公们，也邀一邀世家小，”秦闲拿一本空白的名帖展开在牧青斐面前，“凑个天下第一闹。”

她捡了那糖包了丢嘴里，一会儿便觉得中香甜一片：“好吃！”

另一摞是空白的。

话音未落脸颊就被秦闲掐了一把。

每日都有不少东西从城中运来，皆是先前牧青斐跟秦闲一并挑的，慢慢便把秋园换了番模样，万事俱备，也就差发帖这一步了。

“甜……”她愣了下。她尚未清醒，一时间想不起来那糖她是捡了没捡。

“我扔偏了？”秦闲自言自语一句，随后又从怀里掏一把来，“哝，给你选，我抓了一把。”

两人边写边闲扯几句胡闹话，写好的名帖铺满了桌，一路晒到了地上。秦闲先把那摞早由墨轩斋备好的推给了牧青斐，：“你再过目下，明日就能派人送去了。”

牧青斐将门打开，脚边落一颗糖。

牧青斐：“……”

她翻了翻，翻一本名帖来：“这本丢了，其他的尽发。”

随后几日，牧青斐又跟着秦闲晃了不少有趣的地方，无事时也会去秋园盯一盯展。李长空一帮人快把海老板的后海给捞空了，一边开开心心敲着铁锤苦力活，唱唱草原歌，比闲在府上赌钱还兴许多。

她从墙跃下，秦闲正屈着条坐在车边上，另一只脚晃晃悠悠，嘴上笑：“甜么？”

掌中躺着三包不同糖纸裹着糖的。糖纸之下的手掌，掌纹轻浅简单，泛着好看的红，一看便知是大人家养的手。不像她满手的茧。

“先前没气，现在有了。”

“板着张脸，”秦闲不怕死地扯了扯，“将军这是起床气？”

天已经有些冷了，屋里烧了炭炉，搁得近些。牧青斐耐寒怕，这么冷的天这炭火都能把她鼻尖烤汗来。

秦闲：“有我在。”

“……别这样嘛，我不过关心关心等等等……嘶……”

“我跟他有过节。”牧青斐托着腮，“这小先是笑话我女儿家哪能玩弓箭，就该回家相夫教，与我校场比试一番后，输了还不认账，三天两找我麻烦，要我跟他比什么碎大石一较下……我是杂耍戏班的吗！自命不凡还输不起，这

秦闲一看，竟然是炎武侯盛煦的名帖，乐了声：“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