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闲挲着她的手指，轻声：“说说秦家的事吧……”

秦闲愣了下。

牧青斐心中自有了他，一颗糙蒙尘的心早就变得剔透，对自己的喜怒哀乐尚且参不透，却能清晰受到秦闲的情绪起伏，甚至于过分放大。她不能自控，脆放任自己去在意。

不上心，脆也放开了，跟他随意聊了些话。当中聊到我买下了蛟湖外村落里那个小药铺时，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大冰雕坐了一整日，可算有了表情，思来想去，我便说起为何找他相助的原因。原话是，‘我原想当个慈善人，有天幡然醒悟，一家亏本的药铺永远只能救济一方百姓，唯有盈利，我能建百家、千家，往不要脸地说是济天下’。说得我自己就要动了，猜猜玉先生回了我什么？”

牧青斐摇摇。

牧青斐：“可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是沽名钓誉之徒？”

秦闲动情地回抱了她，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秦

他还说了些之后跟冯明轩一些打算，较为笼统，牧青斐不曾经商，往细里讲她也听得一知半解。

秦闲摇了摇：“牵涉一些不怎么好看的事，怕你听了难过。”

秦闲心里一空，下一刻淡淡的香气便扑了上来。牧青斐轻轻拥住他，：“你很好。”

他半天没说话。牧青斐等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为难么？”

秦闲：“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他心思难猜，琢磨了好一阵，我想大概是我那番‘不要脸’言论与他不谋而合了。排着队给他送钱的人多着，而他要寻的东家，应当是一位能容得下他‘不要脸’之想的东家。”

牧青斐以为他又胡说八，扭看了一，吓得直接从秦闲怀里了来。只见她利落地把面扣回去，翻躲到秦闲后蹲了下来，闷声骂：“他们看了多久了！你怎么不早说！”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笑：“不过我买那个小药铺，并非是为了当年的小乞丐，毕竟他什么模样我都记不清了。我不过就是个重利的商人……”

秦闲顿了下，自己先笑了一阵，：“他前后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真商人伪君’，第二句是，‘我要钱’。”

“钱？”牧青斐有些惊讶，“我以为这位玉先生是不人间烟火的老神仙。”

“……其实，那会儿我娘除了时刻提防着我爹娶二房，没少跑药铺、观、佛堂求生药，也都带着我。药铺算去得最为勤快，她给我几块糕，就去跟大夫谈用药的情况。药铺门有个小乞丐，几次都馋地看着我。反正我也不吃，就把糕都给了他，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后来他病逝了，就死在了药铺门。他的小病只需要一帖药就能救命，那帖药还没我娘求药贵。命有贵贱，我当时明白了。”

秦闲笑着摇摇：“我也可算明白为何他愿意给我们第二次机会了，看来就是冲着我背后的鸿安钱庄来的。今日一谈不对嘴，到底目的达成，也算是快事一桩。”

离灯笼街尚有距离，榕树下尤为安静。依偎半天后，秦闲叹了气：“虽说有些不舍，但还是得提醒将军，南边那栋房屋檐下有人，盯着我们看了很久了。”

“不必说了。”牧青斐突然了手。

她了秦闲的手心，问：“当初为何想要买下那个小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