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说的并不完整。虽然他在一场长期的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将他往前退，让他不得不在有限的时间内提效率，所以很看重利弊。但他不会将她去，利弊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不是这个。

他字斟句酌地说着这些话，说完后，静静地看着她。雪光淡笼的面颊显得俊端凝，密长的睫凝结了时光，落下两极淡的影。

宋越听罢，了，看着她，“青辰，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揭发你的秘密。我是你的老师，会教你，责罚你，但是不会卖你。因为你的隐瞒，不是于不忠不义，恰恰相反，你的隐瞒，仅仅是因为当今社稷，欠所有女一个大展抱负，为国尽忠的机会。所以……我非但不会揭发你，还会支持你，鼓励你，甚至是……照顾你，保护你。”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吗？”他的声音轻轻的，仿佛是怕及了她的伤。

这一个自然而然的举动，跟随着觉，发自内心。它超越了时代，超越了别，意识中的应该与不应该，纲常中的可以或者不可以，被暂时抛到了一边。

停了一下，他继续：“既然上天选择了我你的老师，造就了我们之间的缘分，那这条路，就让我来陪着你一起走吧。”

青辰说完了，静静地看着他，心平气和，目光如炬。

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他不是她的老师，他们原本只是分别来自不同世界的陌生人，因为缘分才相聚在一起，才慢慢地变得不陌生。他愿

“父亲打小就将我当男人养，一直希望我考取功名，中个状元，后来他得了癔症，我不想让他失望，也就一直把自己当成了男。却没想到，有一天我真的中了士，还了翰林院。我在想，如果上天真的给了我机会，让我一个女朝为官，证明女并非不如男，那我就不能辜负了这个机会。”

既是内阁储相，又有东可倚靠，老师是我的政治资源，我，又何尝不是老师的资源呢？”

“所以，权衡利弊，老师若将我去，无疑是弊大于利的。聪明如您，自然知该怎么选择。”

青辰皱了皱眉，该从哪里说起呢？

“惶惶世，臣当，引得无数人捶顿足，扼腕叹息，将肃清朝堂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您的上。每一份力量都是此消彼长，至关重要的，但凡是多一个人，多一力量，都有可能改变局势，扭转乾坤。您有什么理由不把握好已经握在手中的资源呢？将我去，非但让徐党嘲笑您与学生起了内讧，更会让刚升了我职的皇上面过不去，您自己也会失去了一分助益。”

她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拥住她，把埋在他的肩，“谢谢你。”

她选择了这一条无法回的路，这条路又狭窄又坎坷，前方还看不到尽，她不得不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但她努力地好应该的事情，不蹉跎和浪费生命，每一个脚印都走得很决，很踏实。哪怕这一排脚印在某一天忽然就断了，她也不需要后悔来时走得太仓促，没有留下痕迹。

“分析得很好。”他带着淡淡笑意。她果然是了充足的准备来的，心思缜密，临危不，一针见血，很是了不得。

青辰听了，只觉心起伏，有一说不来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