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显知，等到上辈最后连他都死了，大庄这气数便也是真的彻底尽了。

第77章偏移的轨迹

事实上，现在赵显整日里打的这些人，与他上辈掌权后整日里打的那些人，早便已经换了一批人了……很多事情，赵显也是在脑发懵地摸着石过河，就更别说能给宣宗皇帝什么十分确定无疑的建议了。

想想也还真是够可怜的。

“时至如今，还为你这一句，朕便再听了你这一回吧。”

“我不知，我现在能告诉陛下的，便只有‘先杀了迈得木里棋‘、‘不要让敕勒川残吞下柯尔腾‘这两句。”赵显被宣宗皇帝追问得有些烦躁了起来，他自日后而归，但能看到的也甚是有限，并不是什么都能知的一清二楚的……赵显也并不清楚，到底是迈得木里棋此人的问题更大些，还是现在的整个敕勒川都已经沦为了西洋人的走狗了。

说起来，这位宣宗皇帝也是可怜的:他曾祖父是中兴之主，在位期间勤勉刻苦，为祖孙后辈留下了殷实家底，偏偏他皇祖父是个穷兵黩武的，打遍四境之内无敌手，还专心钻研各武的改良制造……而他皇祖父命好，当时边能有个郇渏初，国库账本上那么大的缺，都能让郇渏初绞尽脑用各类变法新政生生地给平了。

本来若是能一直如此、平稳运行便也就罢了，偏偏他皇祖父驾崩后，等到他父皇即位，又是个“逢郇必反”的疯，生生把原本向着盈余方向发展的国库给再次折腾散了，他父皇短命死的早，倒是落了个清净，结果给接受皇帝留下了个烂摊来……宣宗皇帝勤勤恳恳了大半辈，最后惨就惨在连个儿都没留下，等到后世盖棺定论，怕不是这亡国之君的名，还得再算到他的上。

最后柯尔腾被敕勒川里的鬣狗狠狠咬下，后来等到宣宗皇帝驾崩，洛因储位之选争执不下，最后甚至闹得山河分裂……而那些对着大庄蠢蠢动、垂涎已久的西洋人，便正是趁此机会从敕勒川借，经被迈得木里棋统治下的柯尔腾境，悄无声息的攻了大庄青州北……后来三帝临朝，各不相服，大庄内分裂，洋人们便趁机在大庄四侵占搜刮……最后那些年，国势衰微，民不聊生，山河破碎，连赵显本人也不过只是带兵苦苦支撑着这王朝苟延残下一段时日罢了。

会他们，但也不曾阻止，只是作上观，默许了两方各自相斗。

——不然也不会叫赵显碰上那等奇遇，能再重走一遍，及时挽救那大厦于未倾之时。

“朕至今仍还记得，当初在西山别院时，朕曾问过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些事又有什么目的，”宣宗皇帝着额角缓缓，“你告诉朕，你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今所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打从心底地效忠于整个大庄。”

赵显听了便微微松了一气，心知只要这位主儿心中下定了决议，那迈得木里棋便再没有几天好日可蹦达的了……

“是只杀他一个？”宣宗皇帝试探着拧眉问，“……还是连整个敕勒川都留不得了？”

赵显一边这般漫无边际的胡思想着，一边悠悠然告退了声地退了行，结果刚走了两步，上一沉，却是有个胖乎乎的小崽不看路，直接给撞到了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