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刚要开，听周莺苦涩笑：“外祖母，我不好，和昌平侯府退婚，对外说是他们对不起我，其实是我的原因。我不能生养，哪个大人家，会娶我呢？”

也庆幸苏家没有推她去那个恶人。她对苏家也只有激。

她缓缓转过脸来，透过床微弱的火光瞥着周老夫人。

这夜暴雨，周莺等人行不得，在农庄借宿。房间有限，周老夫人和周莺宿在同一张炕上。

她叹了声又：“你们过去还有叔侄的关系，将来你少不得要为此受苦。你可当真想通了？”

他话没说完,暗卫已经会意，躬行了礼，然后悄声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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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钧牵了牵嘴角,缓声：“留着他一对狗，叫他好生看着，今后……”

待送了周莺回去，黑暗的街巷多了两个黑衣的影。

两个暗卫无声地靠近，顾长钧背对他们摆了摆手。

车难行，连官也一派泥泞，顾长钧现，所幸光明正大地护送周家一行上路。

周老夫人摇摇，抬手抚了抚周莺的发：“外祖母怎么会怪你呢？只是心疼你，你们名分未定，总是女孩吃亏得多些。”

“孩，睡不着？”

他既不怕，她就陪着他吧，哪怕是厄运，也一起携手走下去。

抱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心情,她也不想再躲避挣扎了。

“你和他，路上见过了吧？”

周老夫人表情僵住，睛很快泛了红，她苍老的面容抖动着，一时说不话来。

她见过几个男人，经过多少事？和顾家共同生活，她和他们早已产生别人替代不了的情。

“侯爷，人扣住了。”

周莺面红了一瞬，又淡淡转白，“外祖母，您怪我吗？”

等到三月，就接了周莺门，以免夜长梦多。

如何怪她啊？这可怜的孩。她才多大？怎么抵得过官场上浸多年的成熟男人的挑逗和手段？

从来不想用自己伟大的牺牲成全旁人。既有他在才安心,那就在他边。

“我这个份，皇上顾念旧情，可以留我一命，给我些许荣。可若他某天想到那两人的背叛，突然替自己不值，又将如何待我呢？我世这样复杂，和顾家没有亲缘关系，又和三叔……他们会把我的过去想得多么不堪，我猜得到。便是有人

顾长钧抬瞧瞧天，乌云遮了半片月，这个冬天，缠缠绵绵，总不肯快快过去。

前一个相士的话却叫她慌了神。

那么多的巧合，都给他言中了。是什么样的神通能从两个穿平常的人上瞧透了前世今生？

周莺默了片刻，抿抿嘴，才抬起来：“可我又能嫁谁呢？”

正月十五果然在路上，越往南边路越难行，过了宿县，天气就没再晴好过，镇日是淅淅沥沥的雨。

听着外噼啪不绝的雨声，周老夫人心里烦躁得很。

周莺阖着，呼不匀，明显是怕惊醒长辈行压抑着呼声。

周老夫人说的不是个问句，是笃定。周莺有时会消失一下午，或是夜里走一两个时辰。她一直不说，只是怕周莺难堪。

许还是缘浅吧。

放弃了这段姻缘。

沉溺于相思的日，也过得太久了。熬不住，着实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