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掌心袭来一阵意，直窜心田。程金枝嘴上虽然逞，却把更加往珩怀中倚了倚，了安心满足的笑容。

见珩，程金枝这才松了一气，打着哈欠在床上坐了下来。

他何尝不希望岁月静好，不起波澜，他何尝不想和程金枝就这样顺着这条路平静地走下去？

“嗯。”

珩提着灯缓缓行通往正院的路上，程金枝倚在他边地抓着他的手臂，唯恐一松手，珩就会隐没黑夜中无可寻。

程金枝闻言心中一阵喜，欣然地了。

“你不走了？”

“别走，你不在我睡不着。”

珩淡淡地叮嘱了一句，将她的手放掌心里，加了力。

正想着，程金枝只觉脚下一，像是踩到了地上冻结的冰面，幸亏她正抓着珩的手，否则非要跌坐在地上开不可。

程金枝抬注视着他，抿了抿嘴很想说话，却一时找不到任何开的理由。纵使自己情如火，可面对这样一座顽固不化的冰山，她的火还没烧旺，就已经被浇灭大半了。

昏灯照地上尚未化完全的雪迹，微弱的灯光打在珩致的侧颜上，柔和了他脸冷峻的线条，让人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珩侧过看着依偎在旁的程金枝，轻轻地扬了扬嘴角，待回过去，半张侧脸又再次隐了夜之中。

只是这人世间有太多事情不能为他所控制，他不到问心无愧，也不到十全十，人生如此，情更是如此。

自己难得无理取闹一回，即便此刻的珩满脸嫌弃，但能让他为此妥协，也不失为一个上策。

她心中一，仍旧闭着睛假装熟睡，可腔里那颗心却加快了律动。

到达正院，珩推开房门将程金枝送屋内，站定了一会儿，转想走，却见程金枝一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蓦然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好比后那些不受皇帝幸的妃，使尽浑解数，想尽各办法，才好不容易得到皇帝垂怜，留在寝住上一晚。

珩沉下一气回过来，看着程金枝一脸委屈的样，即便知她是装的，也终究于心不忍，于是解下斗篷挂在了旁边雕衣架上。

等到第二天朝再临，她就又成了闺怨女，只有空房在，只能拭啼痕。

“我来的时候，一路跑过来都没事。”

夜朦胧，朔风渐。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朦胧间，她迷迷糊糊地觉有人靠近到她的边，接着，一只温的手覆在她的秀发上，指尖轻柔地挲着她的脸颊。

默然良久，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每个字都如同冬日里的一束光透了她的心田，

想到此，她不由怨念地歪了歪嘴，回瞥见珩已经准备就寝，一也没有想要理会她的样，只得不情愿地掀开被，把自己整个人都埋了去。

“睡吧。”

“雪天路，专心走路。”

“这还差不多。”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