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跨王府大门，程金枝就接二连三地打了好几个嚏。她秀眉一蹙，拿手了鼻，自言自语地抱怨：“是不是谁在骂我啊？”

可乍看之下，这抹笑容却又无不透着瘆人的冷之意。

这么多年来，对于这个近在咫尺却孤苦无依，在底下受尽欺凌的女儿，他可曾有过一份愧疚，一份动容，抑或是一份于浅薄亲情下施舍怜悯？

他就这样恍惚地怔在一，前蓦然闪过一个女清丽的容颜，细看之下，竟与程金枝是如此的相似。让他心震颤之余，更觉揪心不已。

“我可没那么无聊。”

这时，张氏也不不慢地接过了话，卷翘的睫下闪动着异样的神采。

程衍将信将疑地斜了她一，又将视线移回了天尽云霞尽染的落日之。

“这个丫恨毒了我们程家，又有什么事是不的？”

可话一，他心底的某块地方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疼痛，却让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见程衍神情肃然地低着却不说话，张氏知他此刻已经心如麻，不知所措，便凑近一步小心翼翼地试探：“老爷，其实到底是我们想多了，还是确有其事，我有个办法，姑且可以一试。”

“你嫌我脏啊？”

“办法？”

...”程衍在中喃喃着这个名字，近乎是难以置信地收了瞳孔，“她真的，有这么狠毒吗？”

她说着拿过旁珩递过来的手帕重重地哼了一鼻涕，假意嗔怪地撇了撇嘴：“难是你在背地里说我坏话？”

第一百一十二章余波未平

她说完，满意地看着程衍脸上的郁渐散，黯然的瞳孔中显一丝希冀，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长的笑容。

“是，你说的对。”

珩一怔，只能极其勉地将伸到小厮面前的手帕给拿了回来，笑容牵：“没有啊。”

“她从小就一直认为我们害死了她亲娘，心里怕是早就起了报仇之心，只是从前在程家迫于生计，所以才只能低声下气地过日。现在飞上枝了王妃，有了燕王这座靠山，当然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准是想要整垮我们才肯罢休。”

“我是这么想的。”张氏中灵光闪动，正：“既然玉引山庄至今没有音信，人也遍寻无果，咱们与其在这儿坐以待毙，不如派人前去王府报个信，假称凝儿和煜儿已经平安归来。如果这件事真是燕王府的人在背后搞鬼，他们定然会心存疑虑，派人前去查。到时候，只要谁从王府走去，跟着这个人，就一定能找到这两个孩的下落。反之，如果真的不是他们的，让咱们求个心安，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什么办法？”

“啊嚏，啊嚏.....”

“这还差不多。”程金枝满意地，“我知燕王殿下您有洁癖，可你对我至少得区别对待吧？”

珩看着程金枝递回来的手帕，嫌弃地扯了扯嘴角。刚想拿指尖夹着抛给旁的小厮，却见程金枝突然回过来目光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