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可真好啊，就算是穿着一囚服，不事打扮，依旧丽动人。”

默然半晌，只见她眸一，突然扶着墙站起来，一步步地走向了程金枝。

“这是我当年被封为景嫔时，陛下所赠。不过我如今已经是个垂死之人，苟且偷生地活到现在已经够了，这簪虽，却再也用不着了。”

说句最直白的，就连她到底是好人还是恶人此刻也尚未有定论，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毕竟程金枝之前与这妇人毫无集，今日也是一次见面，对她的底细和意图更是一无所知。

“景嫔…她果然是皇帝的妃，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肯定是犯了什么大罪，这才沦落至此。都说红颜未老恩先断，说的应该就是她这样的人了吧？”

手环肩走近了两步，“说吧，你用这支簪引我过来，到底想什么？”

不过程金枝的此番宽之言，倒是让这妇人了久违的笑容，然而仅片刻的功夫，她脸上的笑意便消逝无踪，恹恹地垂下了嘴角。

毫无疑问，她是个人。

“等等，你…你想什么？”

她看着程金枝手中这支的发簪，伸的手停在半空中，中逐渐弥漫开了一层稠且暗的迷雾，盖住了底所有的情动。

这是位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人，虽然因为长年累月受着牢狱之苦和负罪之痛，让她的肌肤都变得黯淡无光，全无血。但是光从五官来看，还是可以想象她年轻时秀丽致的容颜。

那女人不疾不徐地说着，抬手拨开挡在脸上的几簇发，将前倾，缓缓迎上了程金枝充满疑惑与猜忌的眸。

那妇人闻言先是眉间一颤，随即收敛神凝目看着程金枝，嘴角扯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听说，你似

程金枝见这妇人披散发，一白衣，现在又突然站起来一脸郁地朝自己走来，登时便像是跟撞见女鬼似的，吓得她赶向后退了两步，警觉地绷了。

程金枝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随即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分析：“这里是皇，此又是关押皇室宗亲的地方，所以你不可能是犯事的女或是女官。我之前又听你大喊大叫自己要皇后，那你的份，想必多半就是皇帝的妃了吧？”

这个时候，程金枝才勉能够看清这个女人的容貌。

“你很聪明，知我是特意找你的。”

可这笑容里，分明还夹杂着重的仇恨与宿怨。

“你难不好奇，我是谁吗？”

第二百三十二章人迟暮

那妇人凝目注视着程金枝，朝她抬起了手，连目光都不由柔和了许多，仿佛从她上，看见了自己当年年轻时候风姿绰约，天真烂漫的影。

望着这个面苍白的女人，程金枝轻叹一气，心里也随之泛起了一阵怜悯和同情之。

程金枝略显牵地笑着，将簪放在妇人面前晃了晃，虽明知有这门给挡着，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不敢往前迈上一步。

“你也不老啊，把发理理，再穿好看的衣裳，那也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