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既然老夫不合适，你看谁能行？”

“好！”张经一拍桌，质问：“那老夫问你，官场贪墨是不是真的，贪官污吏该不该杀？”

唐毅起离开了总督府，急匆匆赶到了钦差行辕，看门的士兵早就认识了唐毅，忙小跑着过来，把唐毅的小驴接过去。

“公放心，好草好料喂着，再给打五个。”

“还有，军中将领，贪墨粮饷，中饱私。老夫调查了，除卢镗一人，其余皆有贪贿行为。其中仅俞大猷一人，将贪墨的银两用于收买细作，调查倭寇情形。老夫已经把俞大猷放了，其余诸人，都是贪得无厌，丧心病狂，吃

唐毅满意，随手拿一块碎银，有个二三两的样，到了士兵手里，对方喜滋滋接了过来。唐毅并不认为这算什么行贿，买个安心而已，不付一，凭什么让人家尽心竭力地办事。

就听见里面有两个声音传来，正是老师和张经。

……

“士绅大违背祖制，私自海，勾结倭寇，卖情报，该不该杀？”

“谁？除了我师父，别人也不够分量啊！”唐毅笑着站起，说：“我这就去拜求师父。”

士兵喜滋滋把银收起来，又低声说：“公，有些不巧，刚刚张堂来了，正在和大人聊天呢，要不您等一会儿？”

“当然该杀！”唐顺之毫不迟疑地说。

张经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烈的质疑，老瞳孔缩，厉声问：“荆川，你莫非被严党收买了不成？”

“荆川，老夫此来何意，你可知晓？”

“荆川，老夫到了浙江没几日，可是查到的东西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目惊心！”张经敲着桌，大声吼：“从上到下，无人不贪，无官不贪。从衙门到军队，从官场到地方，到都是污秽横，人心败坏。如果不用霹雳手段，除掉毒瘤，倭寇之患永无宁日，非但如此，大明朝廷也将永无宁日。”

一番充满了鼓动的话语，放在以往，唐顺之就算不赞同，可不知如何反驳，可是他如今却不一样了。

反过来扯法官后的理，本说不通。

唐毅一愣，笑：“好，我就等一等。”唐毅来到了小客厅，刚刚坐下，就把从人都打发去。他迫不及待想要听听张经会说什么。悄悄掀开了窗，轻松了去。钦差的行辕本是一个盐商的别墅，设计很巧，厅周围都有回廊环绕，唐毅踩着栏杆，小心翼翼绕到了正厅的后面，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唐顺之极富磁的声音响起，“在下不知。”

唐顺之将脸一沉，同样郑重地说：“唐某一生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没有人能收买我！”

“张堂？”

“也该杀！”

张经充满希冀地看着唐顺之，情说：“荆川，老夫已经查到了相当数量罪证，直指党严嵩。老夫已经给李太宰上书，如果你能给徐阁老写一封信，他们在朝廷联手，我们在江南合作，摧毁党，消灭恶徒，还大明朗朗乾坤，让百姓安居乐业，这不正是你们心学弟的追求吗？”

“半洲公，在下不敢苟同。诚如您所说，浙江上下，百病齐发，稍微不甚，就会酿成大祸。这时候要的是小心谨慎，缓缓调理，如果一味用虎狼之药，怕是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