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翘着二郎，睥睨地瞧着他。

“这话应该留给你自己！”

徐渭那家伙虽然落魄，可是有些名气，不会故意装大，来哄骗自己，就为了把他娘赎走吧？

徐渭老娘突然瞪圆睛，直勾勾盯着关老爷。

老娘脸一红，忙说：“儿，别让人看笑话。”

“你住！”

转屋里只剩下唐毅和关老爷，唐毅只是淡淡看着天棚，没有主动发言。关老爷一双老，不停瞄着。

他好歹是知名的士绅，要是有事情都能直接找到县太爷，竟然被唐毅如此羞辱，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小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着通行的名号，谁知是真是假，想随随便便就吓住我，真是痴心妄想！

关老爷犹豫起来，又试探着问：“公，老朽虽然不敢说家财万贯，可是在绍兴也小有名气，长经商有成，此是县学的生员。俗话说玉皇有事问土地，老朽怎么也算是土地公，若是通行想在绍兴设立票号，老朽愿意帮忙，公以为如何？”

“有什么好怕的，这些年笑话我的还少了，不差这一个！”

一句话，老娘又垂泪了，只能为难地看着唐毅。

最难得人极为守规矩，平时连院门都不，要不是孙妈腰扭了，她都不会去买菜。

“闲云野鹤，想起来就看看，没心思就扔在一边。”

亲手绣的样，比起买的面多了。就拿过年来说，几十号人，就指着她一个煮福礼，一丝不。

唐毅没有话说，只能看向徐渭，徐渭这家伙自从见了老娘，就不想分开，顽固地揪着胳膊不松手。

老太太在关家十几年，除了换洗的衣服之外，哪怕是一针一线都不是她的。住的是柴房旁边的棚，四面漏风，一床被褥还是当初被卖的时候，苗氏给她的，早就破旧不堪。徐渭在房间里转了三

关老爷咬牙切齿，突然气得笑了起来。

“好胆量，老夫也不说别的，徐渭他娘是籍，卖契在老夫的手上，只要老夫不愿意，你们就算别人带走了，也没有用。再有，要是让所有人都知，徐大才的娘是婢，我看哪个考官敢录取他！”

关老爷不由得了气，通行多大的生意，谁能不尽心尽力，可是在这小的嘴里，竟然不痛不，莫不是他在？

关老爷脸霎时间变得紫红，和庙里的关羽有得一拼。

啪！

“年轻人，话说得太大，对你没有好！”

“文长兄，这样吧，你和沈林陪着伯母，光明正大地来，就要光明正大地走。再有，我和关先生有话说。”

“不必！”唐毅突然呲着牙笑：“关先生，我劝你一句，天边的彩虹虽好，不如你手上的一截狗尾草，癞蛤蟆怎么膨胀，都比不上，人贵有自知之明！”

“呵呵呵，公，还没有请教贵姓明，您在通行是什么？”

任劳任怨，又心灵手巧，关老爷当然不愿意放弃，偷看了看唐毅，陪笑：“好说好说，公要讨人，老朽哪能阻拦。只是也在家里这么多年，还是让她收拾一下东西，和家里人个别，您看成不？”

别人的话不听，唐毅的话不能不听，徐渭拉着老娘，亦步亦趋离开了客厅。

关老爷一拍桌，豁然站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