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懋就提议要大摆酒宴，王绍周和沈林都欣然同意，只是唐毅摇摇。

带着一腔怒气，来到了签押房，张守直一便服，坐在了这里，唐毅给他施礼，张守直笑着让他坐下，显然比上一次亲切多了，寒暄了两句，张守直微微苦笑：“想必你一定疑惑，老夫为何对你心有成见？”

谭聪的确答应过给自己案首，看来这家伙没有忘了，还托付了张守直。只是……莫非张守直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找人说情？老夫为官耿直，不喜蝇营狗苟，故此对自己有了偏见？谭聪这家伙简直坑人不浅啊！

王绍周毕竟从小读书，脑也算灵活，他能文章唐毅不算吃惊，倒是沈林，不过跟了自己之后才开始读书，竟然能写文章，只是贴诗稍微差一些，还真是个人才，值得培养。

要知多少苦读十几年的家伙都大声哀叹，说什么考试太难，考砸了，只能等下次再来云云。

“大人，这份文集本不是我写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张守直坦白承认，因为谭聪的嘱托，张守直心有疑惑，加上这份文集，他把唐毅直接归类到不学无

“或许吧。”张守直说：“我和谭大人接的时候，他就说过你是太仓的大才，是案首的不二人选。”

唐毅也没有否认，只说到：“学生以为其中一定有误会。”

“我的？”

“算了，就实话实说吧，你看看这个。”

张守直微微，语重心长：“老夫在考场看过你写文章，无论从文风，还是遣词用字，这些文章都不是你写的，老夫被骗了。”

唐毅展开一看，四个大字赫然在列：行之文集。

这几天张守直的话就像是扎在唐毅心的一刺。从张守直的举动看得来，此人是个坦君，只是他为何对自己存在偏见，唐毅觉得一定是了小人，背后暗算自己，你等着，只要我清楚你是哪路神怪，不碎你，我就不是唐衙内！

苍天有，虽然唐毅是心学门人，也推崇明公，可是他绝不会写这争议极大的东西，那不是纯粹找麻烦吗？要知心学还是在野的位置，主导大明的依旧是理学。也难怪看到这些文章之后，张守直会对唐毅生不满。

唐毅大惊失，急忙翻开，里面差不多有三十几篇文章，唐毅仔细看去，没有一篇是自己的，而且文章的内容多为溜须拍，嘘捧圣的玩意，本狗不通。最要命的还有两篇是痛骂朱熹，捧王明的，说王明是圣人降世，朱熹一钱不值云云。

简短洁说，四场考试结束，转过天就在县衙外面放榜，不意外，唐毅名列第一，成为了县试案首。王世懋排在了第三位，王绍周是第二十三，而沈林竟然也排到了三十九名，顺利通过。当然沈林的名次很靠后，能不能通过府试值得商榷，但是也值得兴一番。

最令他惊讶的是王绍周和沈林也都写了来。

唐毅简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哭笑不得。张守直继续说：“谭大人替你托情，老夫虽然不喜，可是为国举才本是地方官员的职分，你要是真有才华，给一个案首不是不可。只是……”

说着谭聪从袖里拿一卷书，送到了唐毅手里。

“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们先去吧，我还要拜见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