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吉被问得越发窘迫，竟然汗透衣衫。

“请元辅放心，为了心学，为了大明千秋万代，哪怕胡打我的嘴，老夫也笑脸相对！”

隆庆五年，中秋节过后，朱载垕的銮驾在御林军的护卫之下，正式离开京城。首辅唐毅，带着大学士张守直，吏尚书殷士儋，兵尚书谭纶，尚书王国光，右都御史林，锦衣卫大都督陆绎，等等数十位朝中重臣，陪

“多谢了！”

“还有，就拿皇帝巡来说，一提到就说什么劳民伤财，就说什么靡费无度，试问大明广有万里，不论南北，都陛下的民，让天下百姓一睹天风采，不是更能拉近民心吗？”

唐毅真正袒心声，把自己的设想和赵贞吉和盘托，老夫悚然一惊，嘴张得老大，久久闭不上，敢情唐毅打着这么的算计，想得这么长远，赵贞吉突然格外惭愧。

其实看看儒家提倡的那些东西，也就明白了，不论三纲，还是五常，都是德标准，而德是没法量化，没法言说，大家都知孝是对的，可到什么程度是孝顺？谁能说得清楚？

唐毅连着举了三个例，个个切中要害。

唐毅大大笑容，说服了赵贞吉，一下轻松了许多。

“元辅，老夫鼠目寸光，让您见笑了，诚如是，哪怕多再多的银，也是值得的。”

这东西就有些像后世的情况，有些团打着环保的旗号，电站不让建了，打着反的号，电站也不让建了——结果呢，他们用电比谁都凶，停电了，比谁骂得都大声。病态扭曲的环保人士、反人士、狗人士、猫人士，他们和千百年前的，死抱着儒家教条的士大夫，都是一个德行，自以为占据了德制，可是真的照他们的主张，那就什么都不了，只能在推诿扯，无休止的谩骂争吵之中，慢慢沉沦下去……

要忘了，国家还有外患，不需要武将去平定吗？把他们踩到了泥里，难真的要我大明学习两宋，等到胡人杀到京城，指着太监领兵御敌，国破家亡吗？”

唐毅一躬，以赵贞吉在清之中的地位，他只要和拱密合，唐毅也就不需要过多担心。

“大洲公，我上要陪着陛下南下，内阁给阁老统辖，他的脾气或许不好，我希望大洲公能相忍为国，你们两个务必诚合作，把京城的局稳住，我去把东南的局打开，到时候南北齐动，一举成功！”

相应的富国兵，制定法律，刑无等级……全都手可及，实实在在，这也就是为什么秋战国，法家大胜儒家的原因所在。

翻开儒家的典籍，你会发现不论孔孟圣人，说的都非常有理，听起来都很动听……但是为什么用儒家治国，就难以兴衰治的循环，而且以修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标准来说，几乎历代士人，没有一个合格的，病在了哪里？

“大洲公，此番南巡，我想让陛下看看东南的发展，同时也让东南的绅商士人，和陛下，我们要拿真正能落实的国策，经过这一番协商，争取把商税的事情落实下去。东南是最支持新政的地方，心学门人是新政的忠实拥护者，只有到了东南，才能一锤定音，心学取代理学，务实取代空谈，新政取代旧制。陛下走了这一趟，下一步的新政才能真正往下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