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垃圾桶的眼神看她。

静心，静心。星告诫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睡觉，睡觉。

4

星行走在无边无际的星海里，四周都是一样的景色，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悬浮的黑影。星于是向那个黑影走去，在这虚无一物的空间里，那黑影却成为了唯一意外的真实。

黑影似乎发现了有人靠近，于是祂转过身，眯成缝的眼里透出无底的黑渊，嘴角上扬出一个绝对对称且标准的锋利弧度，这是一个冰冷的面具，那固定的笑容透露着诡异和神秘。星神色一凛，她见过这个诡异的面具，彼时是在黑塔的模拟宇宙里，眼前的面具正是是欢愉星神。

她的目光越过星神，一具躯体平躺着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丹恒。

她瞳孔一缩，张嘴喊出了他的名字，在欢愉的注视下奔向丹恒。

欢愉星神注视着星，一成不变的笑容此时却带上了一丝趣味，只见丹恒的身体忽然一沉，坠向星海的深渊，星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伸手想抓住他。

“侵犯，标记，占有他。”

“侵犯，标记，占有他，”

飞速下坠中，星神戏谑的声音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低吟，仿佛刻印一般妄想溶入她的骨血。星的脑袋疼的要炸开，她咬着牙，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下坠的人。

丹恒。

白光乍现。

“哈！”星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泌出一层细汗。她看向窗外，她这一觉从下午睡到了晚上，此时舷窗外风平浪静，小艇按照丹恒之前设定的坐标与速度有条不紊地行进着。

那是梦？她梦见了欢愉星神，还梦见了丹恒。

之前在其它星球的经验让星对自己的梦有了极高的警惕度，她擦了擦汗，立刻掀开被子找手机，最后从枕头下把手机扒拉了出来。

【丹恒】

星:[丹恒！你睡了吗！]

丹恒：[还没有，出什么事了？]

他回复的很快，星松了一口气。

星：[我刚刚好像梦到欢愉星神……了。]

星默默地把“和你”两个字给删掉了。

丹恒：[欢愉吗，你现在怎么样？]

星：[我还好。]

丹恒：[回到列车后你必须去做一个身体检查，这几天你的状况似乎不是很好。]

星纠结了一下，她觉得有些事必须问清楚，比如丹恒身上的雪松香，比如……欢愉星神的低吟。她慢慢打出一行字，[你现在在控制室吗？方便找你吗？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丹恒：[我在，门没锁，直接过来吧。]

星深吸了一口气，走出房间。房门旁放着一个小板凳，上面有几瓶缓解晕船症状的药剂，看起来是小三月给她带来的，这个点隔壁的小三月恐怕已经睡下了。她想起小三月经常在她耳边唠叨，“美少女是不能熬夜的！”

控制室在一楼，丹恒像在列车资料室一样随意打了个地铺。星顺着舷梯下到一楼，小心翼翼地推开控制室的门。控制室的噪音比客房稍微大些，而丹恒将仅有的两间房间让给了她和小三月，按他的说法，他在哪里睡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