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听见他微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

“大哥……”

其实也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夏怜连连摇，笑容有些苍

她也沉默。

夏怜睁开睛，正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

十五年来，夏怜的人生从来没有过“安全”这个词。她就像飘在中的一只浮萍，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抓住自己想要的一切，让自己不要被风雨摧毁。

她这样宽自己，告诉自己，睡了睡了，不想了。

她闭着，只有泪过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得他低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依旧没有丝毫温度——

是夏意。

她从小在一个没有父亲的家中长大，宁柔她护她，可是她的力量终究有限。当她被睿亲王欺负的时候，她也无能为力，最终，她也是去找了了夏宗元，在夏家的庇护下，这件事才算过去。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就这样下去，习惯也许就成了自然——

她又错把大哥认成“他”了。

，何必想那么多。

夏怜了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刚刚只是噩梦了。”

她没有睁。她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错觉——那些在正视了现实后，只会愈加令人心碎和失落的错觉。

可是她没有。

“为什么哭？”

在一片模糊的泪光中，她突然睁开了双。

可那终究只是错觉。不可理喻的错觉。

让她以为，终于，她也可以有一个安稳的怀抱——那个人给她安全，让她觉得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必怕。她可以依赖他，把自己完完全全给他。

泪落，将她枕着的衣袖濡。她闭着，睫在一片晶莹中颤抖。

其实她不想矫情的。他没有救她便是没有救，她之前也已经理解了他的法。凉亭中她对夏文说的那番话，句句都是真的，没有丝毫掩饰伪装，她并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她的呼渐渐平稳下去。似乎是睡着了。

“这个答案，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么？”

直到有人在她边坐下。

她宁愿从来未曾现过。她宁愿他从来不曾给过她这个念想——不是梦里那个“他”，还是现实中的大哥。

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她依靠和保护。

他的声音似乎让她从恍惚中回神，她模糊的泪，终于看清了前的人。

所以刚刚那个温柔的为自己拭去泪的人，原来又只是梦么？

这样，她会迫自己，让自己继续下去。

在这一刻，梦里的“他”和前的人重叠起来。她不知哪些是真实哪些是梦境，虚虚实实，让她整颗心都了。

可是为何，偏偏……

第30章祭4

他却不再开，一直沉默。

她只是突然很同情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从来得不到任何人的珍视呢？

梦境与现实她分不清，她自己的内心，她也一样看不清。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泪就那样了下来。

她觉自己的嗓堵得难受，就像吞了铅一样难受。

他伸手，为她拭去泪痕。动作很温柔，温柔到近似怜惜和疼。

在离她很近的距离，她能够觉到他的呼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