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女话里的佩服，闻静菀嘴角笑意微浅，随搪了过去。若是上辈才下山的时候，她一定不会知这些，可经历过一年的世，辗转窜，见过世间人情冷以后，该知不该知，也尽有几分了解了。

☆、第16章

“诸位有礼了。”闻静菀看着阶下一众人，从容浅笑，自前些时日在百官注目下

“长公主到——”一声唱和引得众人目光都向殿门看去。

汉白玉阶之上，长公主面朝众人，容貌倾绝，妍姿妖艳，一双翦秋瞳略带三分笑意，下颌微扬，说不的骄矜气派。

其实若是往年，不必拥挤在宁寿，而是该各自去拜见亲近的各嫔妃，待到开宴之时才会一齐坐席。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后只宁寿与长乐有主，她们的车驾一便被引到宁寿来，所以都聚集在了这里。

这会儿的宁寿大殿上，李氏坐在上首，一袭红暗锦绣装，金玉宝冠，一对柳梢眉描得致细长，捧着掐丝珐琅绿底红茶盏的十指指尖涂了大红蔻丹，端得是风情万，却难免有失庄重。

“这就是那位长公主？”

华丽装的女缓步踏门来，扬眉展颜的一瞬，殿内悄寂无声。

雾雨面上冷褪去，还微微红了面颊，连声：“婢不敢，这都是以前在尚服局跟别人扯嘴学来的。还是殿下聪慧，一就看了太后打的主意，没叫她称心，晴烟和婢方才还担心您万一松答应了可该怎么拦一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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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是了，听说与先皇后生得极像，当年先皇后殊冠绝，你看她……”

不过，也该去宁寿了。

于明了，低声告退。

闻静菀换好衣饰，一行人便缓步朝宁寿去。

闻静菀还未见过上元灯会的模样，一听这么说顿时好奇，晴烟和雾雨也都是小时还未时见过上元灯会，这会儿也很是稀罕。

一时间殿内众家夫人贵女皆是心中一惊，面面相觑着福行礼：“见过长公主，贵主儿金安。”

“哎，我怎么听说是被人救走的……”

这本该叫李氏扬眉吐气的场面，却在她看到几个对她毫不理睬，径直围坐在一吃茶说笑十分怡然的贵妇人时，都化作了郁气堵在心。

闻静菀没有理会两侧里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到殿前，对着李氏微微颔首，转过去，一袭织锦素面披风下霓红织金绣千叶海棠曳地望仙裙旋起一个张扬的弧度。

日渐渐西斜，坐在长乐里也听得到远人声鼎沸，可见今日宴何等闹。

殿内满满当当坐了许多人，华服饰不一而足，除了这里，两侧偏殿也各自容纳了不少今日来与会宴的夫人闺秀们。

她那双尾端刻意上挑的眸不动声打量着下首，微微僵的神情透她此时的心情并不愉悦。

只可惜现在仍然天光乍亮，到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

“只可惜是个命里带煞的，一生下来先帝就让送走了，如今又回来……”

雾雨从外回来，十分惊喜地：“殿下，前御园里娄公公布置了许多灯，待到晚间，灯火起，听说场面堪比上元灯会。”

看着粉装女离开，闻静菀朝雾雨眨眨，笑着说：“没想到雾雨这张嘴堵起人来也够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