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时光从未断过，兜转经年，他仍旧在她边陪着。

……

决放弃大提琴外打工为家中减轻负担的那一天，她亲手将自己的琴砸烂，她哭着跟爸爸喊：“我不拉了！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拉了！反正琴已经烂了，我不许你去那里工作！你看着办！”

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已经是一副不可方的景。

霍靳珩站在不远默默凝视她。

他的目光比夕光还要亮灼，“我在这，你别怕，只，只往前。”

——“我在，你就不怕了？”

她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琴弓僵地上琴弦，闭了闭。

她第一次拉起大提琴的时候；

……

第一次去比赛时，缠着他求着他一定要请假陪她一起。那样她就不会怕了。

有同样背着大提琴的学生亮着睛围在一旁，一边看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

她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拿起过琴弓了。那是很特殊的觉，很熟悉，又久远的陌生。

——“对呀，到时候评委要是骂我，你就帮我心里诅咒他们！我知你在下面，我就不怕了。”

后来每一次比赛，他都会想方设法挤时间去陪她。坐在观众席里，年复一年，一次一次，见证她的苞、成长、绽放；

曲调渐渐和缓了下来，声调余音里也渐渐熟稔。

有七八岁大的小孩拉着妈妈的手嚷嚷着要过来看；

没有十六岁的天真稚，多了风霜雨后的沉稳温婉。

她在奏，他在听。

夏树的眸忽然酸涩，她心里的弦被扯断了。

会怕了。”

这一年她二十三岁。

那棵小

大提琴低醇温厚的声音在秋季的空气里蔓延起。

人越来越多。霍靳珩默默站在人群之外，透过隙静静凝视着她。

关晓陆十分兴奋地挽住了于然的胳膊目光期待。

有过来送孩的家长站在一旁笑盈盈地望；

拿在手中时，有微浅的木香；

……

或许真的是太久太久太张了，曲调一开始的确生涩。

周围逐渐开始上人来。

她拉了一首，没技巧没节奏。只一脑拉完了笑盈盈地趴伏在他面前一脸期待地问他：“阿珩阿珩，怎么样，好听嘛？”

指尖握住那只琴弓的时候，夏树的手还发着冰。

她第一次拉大提琴给他的时候；

一个、两个……

当第一个音符从琴弦上动来时，他心脉里也仿佛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动过，温又酸涩。

整个世界，一瞬安静。

后来它断了，他也伤痕累累。

风把光和树叶得破碎漾动，傍晚的夕仿佛月光一般宁静。

她又伤心又心疼；

那把弓是手工制的，上好的苏木，尾端刻了一颗小小的小树。

树影斑斑驳驳。她穿着米的厚风衣，衣摆下是白的秋裙。乌黑长发温柔披在肩上，不施脂粉的脸颊粉白净，目光澄澈温和。

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拍视频。

瘪的声调传的一瞬，周围脚步匆匆的人们只是瞥过一，便面无波动地走开了。

……

夏树闭着睛，纤白指节轻轻在琴弦上动，这一刻思绪空白，可是又看到了许多许多。

他还曾送过她一把琴弓。